【第106章 隻剩一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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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的。”
小哥聲音很輕。
張海紀看著那具屍體，沒馬上回話。
小哥已經往屍體那邊過去。
石槽離地兩丈多，旁邊沒有正經落腳的地方。他踩著牆上的凸石上去，先把屍體腰後那截已經發脆的舊皮帶割開，又伸手托住肩背。
張海紀把飛索重新掛牢，再甩一根細繩過去。
“從腋下過，腰上再繞一圈。”
小哥接住繩。
屍體一條腿還別在石槽深處，兩人沒有硬拖。
小哥先把上身吊穩，張海紀沿牆踩到側麵，換個角度去看那條腿。
褲腿早爛了。
小腿骨明顯錯著位，斷處旁邊的布料黏著大片發黑的血跡。腳踝又卡在石縫裡，整條腿擰成一個很別扭的角度。
張海紀伸手去撥那截腳踝骨。
指尖剛碰上去，眼前忽然暗了一瞬。
黑頁無聲翻開。
【失名者遺技：踏壁借勢·殘】
【真名未歸：僅可臨時裝載】
黑頁一亮，旁邊那幾塊原本根本踩不住的凸石忽然全有了先後。哪塊能借，腳該往哪兒送，像是一下就順了。
“海紀。”
小哥在上麵叫他。
“腿卡著。”
張海紀隻掃了黑頁一眼。
他原本踩著的石沿太低，夠得到腿，卻不好發力。
左腳在低處一點，人先往上拔。右腳沒往原先看好的石角踩，反而擦著牆麵一蹬，整個人橫著貼到石槽側麵。
小哥低頭看了他一眼。
張海紀已經托住那條斷腿。
“鬆。”
小哥把屍體往外送。
張海紀把卡在縫裡的腳踝往上一抬，骨頭剛退出來，石縫裡忽然哢地掉下一塊碎石。
屍體猛地往下一沉。
張海紀腳下那點凸石也跟著崩了半塊。
換以前這一下隻能先抓繩穩人，可他身體已經先動了。左腳貼牆一點，右腳順勢蹬上旁邊一道隻有兩指寬的淺棱，人沒有往下掉，反而橫著折出去半步，一把拽住屍體腿下的細繩。
細繩驟然繃緊。
原本要甩向石壁的下半身被硬生生帶住。
小哥同時收住上身，兩個人一上一下，把屍體重新穩在石槽邊。
小哥看著他腳下那道淺棱。
“變快了。”
“還行。”張海紀把細繩往手裡又收了一截，“先弄人。”
兩個人把屍體慢慢挪進橫道。
到了石沿邊，屍體右肩的衣料還是裂開了一道口子。張海紀趕緊托住後背，小哥把繩往上提，兩人把受力的位置換到骨架外麵，這才把屍體完整放下來。
斷掉的右腿一動就往外歪，張海紀找了截還算完整的布條，從膝下繞過去臨時束住。
小哥這才解下屍體腰間那塊小銅扣。
銅扣已經磨得發烏，邊角卻很光，像是生前經常被手摸到。
正麵是一道很舊的張家外勤紋。
翻過來，背麵隻有三個數字。
四七二。
張海紀接過來，翻到正麵，又翻回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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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隻有那道外勤紋，和四七二三個數字。
銅扣頂上的小孔裡穿著半截黑繩，早和銅鏽粘死了。張海紀用指甲刮掉一點鏽，又去看屍體腰間剩下的皮帶和衣領。
沒有名字。
連個能認人的字都沒有。
“就剩這個號？”
小哥看了眼銅扣。
張海紀把它攥進掌心，朝橫口外偏了偏頭。
“叫四叔上來。”
小哥點頭。
沒多久，繩子輕輕一沉。
龐四一個人從下麵爬了上來。
他進橫道先回頭看了一眼。
“紅家在門邊，沒跟。”
張海紀這才把銅扣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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