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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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聞見沒有？”
陳二保吸了吸鼻子。
“有點香。”
龐四立刻回頭。
“別聞。”
張海紀也已經聞到了。
味道很淡，甜裡帶苦，混在墓裡的潮氣裡，稍不注意就會當成木頭和泥土發出來的味。
幾個人剛從箭室出來，誰也不會把這裡突然冒出來的香氣當好事。
老周把燈壓低，火苗微微朝前偏。
“有風。”
龐四先把後麵的阿全和另一個紅家夥計叫過來，等人齊了才繼續走。
甬道比前麵更窄，兩邊重新抹過灰，隔幾步就有一個貼近地麵的空壁龕。張海紀走到第二個時停了下來。
香味就是從這裡出來的。
壁龕最裡麵開著三個指頭粗的小孔，孔口發黑。小哥把燈挪近，火苗立刻往外斜。
“夾牆裡有氣道。”龐四道。
紅官也皺起眉。
“不是供香，太甜了。”
瘦漢在旁邊道：“像藥香。我以前下過一座藥商墓，進去的人會犯困。”
張海紀沒接話。
他嘴裡已經有些發澀。
“誰口乾？”
陳二保先點頭，老周也舔了舔嘴唇。
龐四當即道：“濕布捂口鼻，別大口喘。”
沒人廢話。水囊傳了一圈，袖口、汗巾都撕下來打濕，阿全一隻手不好用，瘦漢替他係好。
陳二保捂著嘴還忍不住嘀咕：“這墓裡怎麼什麼都有。”
張海紀看他一眼。
“還想點菜？”
“少說兩句。”龐四在前麵罵，“嘴留著喘氣。”
隊伍重新往前。
老周的繩始終貼著左牆放，每過一個轉角就留一個記號。
這條路彎得厲害，走不出多遠就要折一次。牆上也開始出現簡單壁畫，雲紋、樹、鹿，還有幾個模糊人影。
第三個彎前出現過一道岔口，左邊稍寬，右邊更窄。所有人都記得，他們走的是左邊。
可再過兩個彎，小哥忽然停住了。前麵的牆上畫著一隻斷角鹿，老周看見以後臉色立刻變了。
“剛見過。”
紅官把燈往下一送，鹿腿下的磚縫裡正塞著老周剛才留下的布頭。
陳二保低聲罵了一句：“繞回來了？”
老周馬上檢查繩子。繩沒斷，也沒被人動過，他順著牆根往回摸，很快又摸到了那個岔口。幾個人這才發現，繩清清楚楚從右邊那條窄路裡繞出來，左邊積灰完整，連一個腳印都沒有。
張海紀盯著地上的繩，一股涼意從後背往上爬。他甚至還記得龐四當時朝左抬過燈，可他們壓根沒進去過。
“咱們把路記反了。”
紅官隻說了一個字。
“香。”
龐四臉色沉下來。
“已經進腦子了。”
小哥把燈放到地上。
火苗貼低以後，明顯往前斜得更快。
張海紀也蹲下去試了試。香氣雖然從低處孔洞出來，鑽進甬道後卻會往上散；真正貼著地麵往前跑的，是一股更快更涼的風。
“低著走，別貼氣孔。”他道。
龐四馬上接過去：“老周，別信腦子，信繩。”
老周把原來的布頭全拔了，改成直接在繩上打結。左轉一個，右轉兩個。
瘦漢和張海紀則拿濕泥、碎布去堵經過的氣孔。堵過幾個以後，附近的香味果然淡了些。
又走過一個彎，前麵再次出現岔口。
老周正準備放繩，身後忽然有人叫了一聲。
“阿全。”
聲音很輕，像從來路深處飄過來。
阿全身體一下僵住。
紅官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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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隻有黑漆漆的甬道。
阿貴卻已經轉過去了。
“阿順？”
瘦漢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聽見什麼了？”
阿貴臉色發直。
“阿順在叫阿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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