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
張海紀看了一眼就沒再讓許木生碰。
“別翻，底下全粘死了。”
紅官蹲下來，把燈靠近。
最上麵那張殘頁隻剩半邊。
能認出的名字沒幾個，地名也大多殘了。
可其中一處紅印還留得比較完整。
方印。
四個字的位置。
右下角已經爛掉，上麵兩個也糊成一片。
隻有左下那個字還能看清大半。
瘦漢盯了半天。
“這個像什麼？”
張海紀也看著。
三點水。
裡麵一個“王”。
“汪？”
紅官把燈又往近送了一點。
確實像。
陳二保在門口聽見，探進半個腦袋。
“墓主姓汪？”
龐四直接道：“一個印角，你就敢給死人改姓？”
“我就問問。”
“那就少問兩句。”
張海紀沒跟著猜。
這方印可能是墓主自己的，也可能是經手人的，甚至可能隻是某個地方的印。
一個“汪”字還不夠。
但這是他們進墓以後，第一次在這些木牌、路線和名冊旁邊看見這個字。
紅官把那張殘紙的位置記下，沒有去撕。
“出去再想辦法取。”
瘦漢點頭。
再往深處，水槽貼著牆繼續往裡。
長間儘頭卻沒有門。
隻有一麵封磚牆。
磚比兩側的老磚顏色淺一點，卻也已經發灰，看著至少封了很多年。
老周把繩放過去，蹲下摸了摸磚縫。
“後砌的。”
許木生也走過去。
“嗯，灰不一樣。”
龐四用煙鬥杆敲了幾處。
後麵有空響。
陳二保精神又來了。
“這回總能拆了吧？”
龐四沒搭理他。
張海紀的燈卻停在最下麵兩塊磚之間。
那裡有一道很窄的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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