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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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不能這麼推。”
許木生把燈往下一壓，鐵釺沿著門座正中那道石縫探進去。釺尖隻進去半指，就碰到裡麵硬東西，輕輕一頂，整塊門座都傳出一聲發悶的石響。
張海紀蹲在旁邊聽著。
那聲音很沉，下麵確實壓著東西，而且一直沒鬆。
許木生又去看兩扇石門的下沿。門縫裡積著灰，左右門軸的位置都有舊磨痕，唯獨正中那塊窄石被壓得最實，邊緣還崩掉了一角。
“門能開，問題在下麵。”
他用釺子點了點正中。
“這一塊是承石。門一動，力先往它身上走。它要是被帶進去，上麵的橫石就少一條腿。”
陳二保抱著木箱往上看了一眼。
“那就是一推門，上頭先砸下來？”
“差不多。”許木生道，“你要想試，我不攔。”
“我就問問。”
龐四已經蹲下來，把門前那截發黑的鐵片撿起來看了看。
鐵片一頭扁，一頭斷得發白，明顯不是墓裡原本的東西。許木生接過去，在主承石右側比了兩下，斷口正好能對上一處被撬開的窄縫。
“前麵那個人也動過這兒。”
他說完伸手往後。
“繩。”
後麵沒人遞。
許木生的手還懸著，過了片刻才自己放下來。
陳二保下意識往後看，張嘴就喊：“老周！”
喊完他自己先僵了一下。後麵已經沒人會應了。
龐四臉色一下沉了。
“操。”
他蹲下把地上剩下的短索一根根撿起來，撿到張海紀腳邊那截斷主繩時，手停了一下。
“這截別丟。”
張海紀看他。
“出去以後給我。”龐四道，“人帶不出來，總得給他帶點東西出去。”
陳二保低聲罵了一句：“這破墓真他娘吃人。”
“知道吃人就把腳站穩。”龐四把短索扔給張海紀，“活著出去再罵。”
張海紀沒再說什麼，把腰上的斷繩解下來，又把自己的飛索放開一截。
“我接。”
他把兩截繩重新做成一條，先繞過左邊石獸底座，再把繩頭送到門環上。以前這種活老周不用人開口，繩早就貼著牆根走好了。現在他得一邊留退路，一邊給前麵的人騰出拉門的位置。
龐四看著他把結收緊。
“接牢點。”
“知道。”
許木生從牆腳撿了兩塊薄石，又拿一根短鐵釺塞進主承石外沿，來回試了幾次，最後把三樣東西一層層楔緊。
“先給它補條腿。”
張海紀貼近門座聽了一會兒。那股沉沉的吃力聲還在，鐵釺塞進去以後沒有繼續往裡走。
“現在穩。”
許木生退到側麵。
“拉半尺，先別貪。”
小哥站到另一邊牆角，紅官也把人往後壓。瘦漢扶著阿全退到窄道口，陳二保抱著箱子跟在最後，誰都沒站在門正前麵。
龐四和張海紀一起收繩。
石門起初不動，繩子繃緊以後，右邊那扇才慢慢往裡轉。門軸裡掉下一層細灰，門座正中的承石跟著輕輕一震。
張海紀立刻抬手。
“停。”
兩個人一起鬆力。他貼近門座聽了聽，主承石還頂在原位，下麵的重量沒有往裡走。
“再來。”
這回石門又往裡讓了幾寸，門後的黑縫跟著變寬，卻還不夠一個人側身過去。
許木生一直盯著門座。
“別一下拉到底。”
龐四把繩從張海紀手裡接過去：“你去聽，繩我來。”
張海紀鬆手，沿著已經楔穩的主承石靠回門座側麵。剛才那一下隻能確認正中沒走，門繼續轉以後，受力會不會變還得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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