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主墓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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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漢的腳還懸在第一階上。
小哥擋著他沒動，張海紀已經蹲下來，把燈貼近那幾道橫縫。
第三階往後，石階中間的縫都比兩側深，左右邊緣反而壓得很實。許木生靠牆坐著，鐵釺夠不到下麵，隻能指向中間。
“敲邊上，再敲中間。”
張海紀照做。
邊沿是實的。
釺尖落到中間，聲音一下空了。
他又往下換了兩級，還是一樣。中間那一大片石階下麵根本沒有實土托著，像是整塊架在什麼東西上。
紅官看了兩眼。
“翻板？”
“八九不離十。”許木生道，“別拿腳試。”
他們從後頭拖來一塊塌下來的厚石，拿繩捆牢。龐四在上麵拽著繩，紅官用短杆一點點把石頭推下去。
第一階沒事。
第二階也沒事。
石頭滾到第四階時，中間那塊石麵突然往下一折。
沒有預兆，也沒有多大的響聲。
整級石階像從中間斷開，兩塊長石板同時向裡翻，綁著繩的石頭一下掉下去半截。龐四手裡的繩猛地一沉，幾個人跟著往下看，燈光隻照見下麵一條狹長黑槽，槽底離得很深，橫七豎八全是崩斷的石角。
陳二保看得頭皮都緊了。
“摔下去不死也得折幾根骨頭。”
“折幾根？”許木生靠著牆喘氣，“你下去試試，我給你數。”
“免了。”
龐四把繩慢慢放鬆，下麵那塊試重石繼續往下掉。等重量徹底離開翻板，左右兩塊長石又在配重帶動下緩緩合回去，重新拚成一整級石階。
要不是親眼看著它翻過一次，站在上頭根本看不出哪裡有問題。
張海紀順著石階兩側看了一遍。真正能落腳的隻剩貼牆那兩條窄沿，空手過去都得側著身，許木生那條傷腿更別想硬撐。
“中間別碰，走邊上。掛根繩。”
龐四朝下麵那根石柱抬了抬下巴。
“夠得著？”
張海紀已經把飛爪放到手裡。
“夠。”
石階儘頭有一小塊平地，右側門框旁伸著半截粗石柱。這點距離夠用，張海紀手腕一送，飛爪貼著上方越過翻板，繞過柱身後直接扣在背麵。
繩子一緊，爪齒死死吃住石柱。
他拽了兩下。
“行，走這個。”
小哥抓繩先下，腳一直踩著牆邊石沿。到了下麵，他把飛索往低處重新纏緊，又扯了兩下，示意後麵可以過。
紅官和瘦漢沒耽擱，很快下到另一頭。阿全隻能用左手抓繩，右肩一直壓著不動，最後兩級沒站穩，被瘦漢一把薅住腰帶扯了下去。
“輕點，肩還在呢。”
瘦漢鬆開手：“有本事你自己慢慢蹭。”
阿全罵了句娘，懶得再理他。
許木生這邊不能這麼走。龐四拿短繩從他腋下繞過去做托帶，陳二保在上麵架著，小哥和瘦漢在下麵吃住重量。許木生的左腿幾乎懸著，隻拿右腳一點點找牆邊的石沿。
走到一半，他自己先開口：“繩再收緊點，這條腿使不上。”
陳二保把人往牆裡頂了頂：“知道。你顧腳，我顧你，別兩樣都搶。”
許木生喘著氣罵了他一句，倒真沒再逞強。
幾個人就這麼把他慢慢送到底。阿全隻在最後伸左手接了一把，右肩始終沒動。
龐四最後下來前，先把一根普通長繩重新係在上頭石沿。等他借繩落地，小哥在下麵把另一頭纏死，回程總算留了條能抓的扶繩。張海紀這才抖開爪頭，把飛索重新收回手裡。
過了翻板，後麵的路忽然變了樣。
先前那些粗糙石壁一點點退到身後，前麵的磚縫越來越細，地麵也從雜亂青磚變成規整大磚。頭頂券頂越來越高，燈往上照，光已經夠不到最頂處。
兩邊沒有陪葬，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岔路。
墓道隻剩一條，筆直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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