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這隻手還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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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逢村，某個小院。
婦人正蹲在地上盥洗著衣物，從屋子裡跑出來個小豆丁：“外婆，那位哥哥醒了！說要喝水呢。”
“知道了，娘進去看看。”
屋內，躺在木板床上的男子玉顏蒼白，唇色枯槁，穿著粗布衣衫，也掩蓋不住那精致絕塵的容貌氣質。
不是顧行止還能是誰。
墨眸睜開，他第一反應是摸著空蕩蕩的脖頸，發現自己的玉佩不見了。
那是阿鸞贈他的玉……
怎麼就不見了呢？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之景：“這是……什麼地方？”
“阿止，你可終於醒了啊。”
阿止……
聽見這個稱呼，顧行止有些恍惚，大概是太久沒有人這樣叫他了。
回過頭，見到了婦人那張熟悉的臉：“……王嬸？”
“咦？”小豆丁在一旁眨巴著眼睛，“大哥哥，你認識我外婆啊？”
顧行止看了眼這小孩，看起來約摸三四歲模樣。
他便問：“這個是……鐵蛋？”
“大哥哥，你竟然還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誰啊？”
“這是你阿止哥哥。”王娥跟他解釋，“你還不會走路的時候他抱過你呢！”
“都長這麼大了。”顧行止望著鐵蛋，心中萬分暗自感慨。
六歲時，他跟母親一起逃到了北涼。
母親被北涼皇室找到後，他就被拋棄，無處可去，投湖自儘。
隨即，被這個村子的村民救了上來。
是村民們把他養大的。
他還在村子裡遇到了秦老將軍，是老將軍教他兵法與武術，在這村子生活了七年，他十三歲時才跟秦老一同回了帝京。
所以，西逢村也算是他的半個家了。
“阿止，你怎麼傷成這個樣子了？”王娥甚是擔憂。
村醫說，他身上那些傷每一處都致命，已經是無力回天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
“都是些舊傷，無大礙。”
“你此次是出征北境而來的？”王娥蹙著眉，“北境那頭戰況嚴峻，都快波及到咱們這來了，村民們都在商量要不要暫且搬走避險了。”
“北境那邊，已經打起來了？”顧行止問。
“唉，就在雁水邊上，已經打了七天七夜了，兩邊都傷亡慘重啊。”王娥扼腕歎息，“反正最後受波及的，永遠都是我們這些無辜百姓。”
聽到這，顧行止的眸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麼。
所以，他竟然至少已經昏迷了七天七夜嗎？
“外婆，你不是說哥哥是大將軍嗎？他會把外寇全部打跑，保護我們的，不是嗎？”
“大將軍也要養好傷才能上戰場啊。”循聲望去，隻見一布衣老頭提著藥箱來了。
今日，也恰好是他來給這小子換藥的日子。
“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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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身上這些傷都是劉老頭給他處理的。
“你小子真是命大，恰好碰到他們母子出門采藥。”劉老頭道，“再晚拖回來一會，就算不凍死，你也得血流儘而亡了。”
王娥歎了口氣：“你身上的外傷，我讓劉老頭給你換過幾次藥了，但你傷得太重了，尤其是你這隻手，差點就廢了，不休養兩三個月，你都不要再想什麼回歸戰場的事了。”
顧行止抬了抬那隻筋骨斷裂的手腕，隻是輕輕一動，劇烈的疼痛便刺入骨縫之中：“我這隻手……還能好嗎？”
“難說啊。”劉老頭捋了捋胡子，也不敢打包票，“得先將骨頭裡的積液放出來，打入鋼板。但就算能好，你這隻手，也再恢複不了之前的力氣了。”
劉老頭說的比較委婉，但顧行止明白，他這隻手，差不多等同於廢了。
“我昨日檢查了一下你這隻手，積液頗多，刮骨時你若全無知覺，會有積液遺留。”劉老頭接著道，“所以，治療時是用不了任何鎮痛藥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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