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選貼身伺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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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行舟看薑之遙盯著書上的字，補充道:“這是爹十五歲寫的。”
十五歲？
那時薑家本家可不富裕，薑碩能參加科考，除了要薑家舉家傾力支持，還要他自己付出了異於常人的努力。
“二哥，你看看，爹爹十五歲就能寫出如此風骨錚錚的字，你可別墮了他老人家威名。”
薑秉昭頭也不抬，一心二用回道:“你的字比我強不到哪去，大哥莫說二哥。”
“所以我決定痛定思痛，好好練字，不辱沒父親名聲。”薑之遙合上箱子。
“大哥，這些書能暫借我一段時間嗎？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毀壞，看完立馬就還回來。”
“這……四妹，今晚父親考校我們課業時，我給父親稟明一聲，待父親發話後再行決定，可好？”
“是這個理兒，那就麻煩大哥了，我不打擾兩位哥哥讀書奮進，妹妹先告退了。”
薑之遙邁過廳堂門檻就愣住，薑碩端坐在主位上，茶盞擱在手邊。
他左手邊站著薑芸娘，右手邊，齊刷刷立著四個生麵孔，兩男兩女，都垂著手，低眉順眼地站成兩排。
她行完禮站在薑芸娘旁邊，薑碩這是要給家裡添小廝丫鬟？
薑之遙來到這個朝代僅短短四日，除開這家人外，她隻見到了一個廚娘，爹的貼身小廝，其餘人，比如他們嘴裡的丫鬟小桃，自始至終她都未曾見到。
薑碩抬眼看了她一眼，也沒多問，端起茶來抿了一口，“你們院裡原先伺候的人，不太妥當，今日換了一批。人在這兒，你們姊妹自己定奪。”
薑之遙退後半步，示意薑芸娘先挑，她不清楚流程，先看著。
薑芸娘往前邁了半步，目光在那兩個丫鬟身上來回掃。
她學著薑氏以前挑人的架勢，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問：“叫什麼名兒？原先在哪家當差？會些什麼？”
左邊那個圓臉的丫鬟屈膝答道：“回大姑娘，奴婢叫青蘿，原在城西王主簿家做過兩年灑掃，粗通針線。”
右邊那個瘦些的聲音細弱：“奴婢叫碧桃，頭一回出來當差，老家在涪縣，會做些家常飯食。”
薑芸娘點點頭，又問了幾個諸如“你爹娘做什麼的”“識字不識字”之類的問題。
薑之遙在旁邊聽著，沒急著開口。
她打量那兩個丫鬟站著的姿態，青蘿腳跟並攏，手垂得規矩，但眼神卻在打量她們；
碧桃眼睛盯著自己鞋尖，指尖絞著衣角，緊張得下唇都咬白了。
薑之遙又去看那兩個小廝。
一個高高壯壯的，麵相老實，手掌寬大，虎口有繭，像是做過粗活的；
另一個清瘦些，年紀看著更小，站姿卻極穩，目光平視前方，不四處亂瞟，從進門到現在，幾乎沒動過。
薑芸娘在那兩個丫鬟之間猶猶豫豫地拿不定主意了，回頭朝薑之遙遞了個眼神。
“小四有什麼要問的，一並問了。”
這時薑碩放下茶盞，目光落在薑之遙身上，靜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裡有點探詢的意味，薑之遙知道這又是考察。
她在心裡飛快地把人力資源招聘那一套流程過了一遍。
簡曆篩選、結構化麵試、情景模擬、壓力測試……
擱在現代，她手裡這點人，連初篩都算不上。
可這是古代，是貼身伺候的人，吃喝起居、內外傳話、甚至關鍵時刻能不能靠得住，全係在這幾個人身上。
薑之遙沒急著問話，先繞著四個剩下的人走了半圈。
步子不緊不慢，目光從頭頂掃到鞋尖。
走到那個清瘦的小廝跟前時，她停了一下，伸手托起他的手掌翻了翻。
指腹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老繭，但指節分明。
“四妹，是挑丫鬟。”薑芸娘嚇得趕忙出聲提醒，卻見薑碩抬手製止。
薑之遙把那個小廝的手放回去，隨口問了一句：“你叫什麼？”
“回四姑娘，小的叫硯安。”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硯台的那個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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