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打聽霍錚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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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鍋裡的紅湯咕嘟作響,熱氣蒸騰而上,宋景淵起初被那辣油嗆得直皺眉,額角沁出一層薄汗,可幾口肉下去,竟覺得渾身通暢,連宗人府那些煩人的卷宗都暫時拋到腦後。
他夾起一片涮得微卷的羊肉,在麻醬碟裡滾了滾,送入口中,辣得嘶了一聲,卻忍不住又伸了筷子。
“好吃吧,剛開始你還裝矜持不吃, 現在真香了吧。”
宋鶴眠斜他一眼,手裡卻不停,又往鍋裡下了半盤豆腐,“不是我說,宗人府的飯食真有這麼差?把你餓成這樣?”
“自然比不得你。”宋景淵灌了口溫茶,“在宮外過得怡然自得。”
“那是,反正考進了乙班,我也掌握了考試的訣竅,以後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兒。”
宋鶴眠得意的炫耀結束,又湊近宋景淵,壓低聲音問道,“九哥,你近來……可有舅母的消息?”
宋景淵夾菜的手一頓,搖搖頭:“沒有。父皇連我都沒告訴具體在何處,隻說是在一處別苑,安全無虞。”
“那過年呢?”宋鶴眠眼睛一亮,身子前傾,“過年你們父子去不了,總該讓我去陪她吧?她一個人在外頭,多冷清,心裡肯定想我想的緊。”
“怕是不行。”宋景淵放下筷子,眉心蹙起,“父皇的意思是,過年我倆得在宮裡做一場戲。母後‘鳳體違和,需靜養’,你我照常請安、照常赴宴,還要在她宮裡守歲,辭舊迎新,絕不能讓人看出端倪。”
“什麼?!”宋鶴眠‘啪’地一聲放下筷子,瓷碗磕在桌麵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他氣得臉頰鼓增增,“舅舅忒小氣了!我們當初是為了誰?是為了舅母!他現在倒好,純屬報複!小心眼子!”
“鶴眠!”宋景淵臉色一變,作勢就要去捂他的嘴,“隔牆有耳,你莫要口無遮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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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眠偏頭躲開,還拿袖子嫌棄地擦了擦臉:“你洗手了沒有?別亂碰。”
“你……!”宋景淵被他氣得頭都大了,卻又無可奈何,隻得壓低聲音道,“這是禦前禁衛輪值的宗人府,不是咱們府裡的後花園。你這些話若傳出去,你想沒想過母後的處境!”
宋鶴眠哼了一聲,卻到底把聲音壓的很低,可嘴裡還是不饒人,“他就是怕我們去看舅母,獨占著。怕以後妹妹出生了,和他不親。”
宋景淵無奈地按了按眉心:“你怎麼就知道是妹妹?萬一……”
“肯定是妹妹。”
宋鶴眠打斷他,語氣篤定得像是已經親眼瞧見了,“我夢到過,肯定是妹妹,而且一定和舅母一樣漂亮。到時候我帶著她放風箏、打‘風月令’,爬山,才不要舅舅插手。”
宋景淵看著他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原本緊繃的神色不由鬆了鬆。
他想象了一下,若真是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像母後那樣眉眼溫柔,又像宋鶴眠這般活潑跳脫,搖搖晃晃地追著蝴蝶跑……
他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眼底浮起一絲柔軟笑意。
“若真是妹妹,”宋景淵輕聲道,“你可得收斂些性子,別把她帶壞了。”
“我怎麼會帶壞她?”宋鶴眠瞪大眼睛,一臉不服氣,“我教她讀書、識字、騎馬,給她買她想要的一切,把她教得比我還聰明,到時候氣死舅舅。”
宋景淵終於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這邊薑府,薑碩連著幾日下值後都沒直接回府,而是轉道去了幾處私宅,又托上司在兵部舊檔裡翻了幾卷陳年卷宗。
鄭延年與他同屆進士,如今管著漕運和倉儲,消息靈通,兩人關係很不錯,將他需要的消息整理好給他。
這日傍晚,薑碩終於將打聽來的消息彙總齊全,回府後把沈氏和兒女們都叫到了書房。
“霍錚此人,年十七,十二歲起便隨父鎮守西南,在軍中摸爬滾打五年。”
薑碩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叩大腿,“霍家三代忠烈,祖父戰死於西南,父親病逝於京中。到了霍錚這一代,他承爵位前,主動變賣了祖傳田產、鋪子,甚至連陛下曆年賞賜的金銀,也儘數拿去設立了‘撫恤局’,專門供養傷殘老兵、陣亡將士遺孤。”
沈氏倒吸一口涼氣:“這……這豈不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正是。”薑碩點頭,“所以如今的鎮南伯府,空有個爵位,府邸破敗,下人寥寥,堪稱京城最窮的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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