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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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時分，林昭正蹲在院牆根下，研究一隻被饅頭撓得七零八落的紙鳶。
林昭看了半天，得出一個結論，這東西飛不起來l了。
“官人。”
青鸞不知何時站在廊下，依舊是那副清冷不帶溫度的調子：
“趙府尹又來了貼。”
林昭眉頭微皺，今天這是趙德先的第二次過府賠罪了。第一次林昭沒慣著他，誰叫這老小子借刀殺人還瞞著自己，直接讓他吃了閉門羹。
還不死心？
“念。”
青鸞打開了拜貼，掃了一眼才道：
“趙府尹說，上次醉仙閣未能儘興，今日他做東，還請官人務必戌時正準時到場，他與李趙二位衙內恭候大駕。”
林昭手裡擺弄的竹骨頓時停住，片刻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這老小子，這還算有點誠意？
看小爺今天不把你大出血給宰廢了！
“那還等什麼？更衣！”
“替我看著饅頭，別讓它把這紙鳶吃了。”
林昭把紙鳶塞給她，轉身便走，青鸞低頭看了一眼紙鳶，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表情看著林昭。
“它不吃紙。”
“那便好。”
“它隻吃魚。”
“……”
林昭腳下險些一個趔趄。
……
半個時辰後，醉仙閣，臨街雅間。
趙德先已經脫去官服，換了一件深褐便袍，他坐在火盆旁，手裡捏著酒盞，滿臉都是等候多時的不滿，李洵和趙瑞坐在他兩側，桌上擺滿了熱菜。
見林昭大搖大擺地進門，李洵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元明兄，你可算來了！”
趙瑞也跟著站起來，壓低聲音道：
“趙老哥說今日他做東，下血本了！好酒好菜管夠，待會兒還有江南來的花魁哦~”
林昭掃了一眼桌麵。
“那我便原諒他遲到。”
趙德先當場黑了臉。
“到底是誰遲到？”
“你是長輩嘛，多等一會兒怎麼了？”
林昭拉過椅子坐下，順手夾起一塊剛炸好的酥肉，
“再說了，本官堂堂九品巡檢，日理萬機……”
“少扯淡！本官堂堂京兆尹，親自到你府上賠罪，結果在冷風裡喝了兩盞冷茶連個人影都沒見著！”趙德先氣得胡子直抖，“非得老哥我今天放點血你才肯賞臉是吧？”
“趙老哥這話說得就見外了。”林昭嚼著酥肉，一本正經道，“你站在風口喝冷茶，那叫體恤百姓，提前感受民間疾苦，這是我特意為你安排的官場修行。”
李洵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趙瑞連忙低頭喝茶，肩膀卻抖個不停。
趙德先指了指林昭。
“你這張嘴，遲早給你惹出禍來。”
“我不怕。”
“為何？”
“我娘子會替我收屍。”
“……”
趙德先徹底沒脾氣了，端起酒盞一口悶了下去。
對方都把他娘子說出來了，還能說啥啊？
不多時，酒菜流水般端上，歌姬舞娘也魚貫而入助興，直到瞧著把趙德先的錢包放了幾大管血，林昭這才意猶未儘地擺了擺手，停止了他的揮斥方遒。
房門合上。
窗外是街坊的燈火，樓下歌聲不斷，車馬踏過青石街，吆喝聲與絲竹聲攪在一起。
趙德先轉著酒盞，開口：“林老弟，昨日朝堂上之事，怎麼看？”
李洵夾菜的手頓住。
趙瑞也抬起頭。
林昭慢慢放下筷子。
“趙老哥問的是哪一件？”
“自然是張豹的口供。”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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