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我直接攻略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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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樞密院官員還在侃侃而談。
“懷州至朔州，以漕船轉運，朔州至拒馬城，再征調沿途民夫五千、騾馬兩千，加派軍卒護送。”
“如此日夜兼程，十萬石舊糧，至多半月便能抵達拒馬城。”
旁邊幾位老臣紛紛點頭。
“此法穩妥。”
“邊事緊急，民夫雖有勞苦，也隻能以國事為重。”
“侯爺督運邊糧多年，所用也是此法，依老夫看，再增三千民夫，必能趕在北狄南下前送到。”
這幾句話看似在議事，實則是在捧陸徹。
陸徹手掌搭在膝上，沒有應聲。
現今大虞轉運邊糧，確實靠的是層層征發，辦法很笨，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若反駁，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
若默認，那便是替樞密院背書。
短暫的沉默中，傳來一道含混的聲音。
“蠢豬之法！”
男賓席瞬間安靜，那名樞密院官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何人出言？”
林昭咽下桂花糕，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
“人吃馬嚼，十石糧送到邊關隻剩一石，糧沒送到，民夫先死一批。”
“靠人命填路，不是蠢豬之法是什麼？”
滿席嘩然，方才屏風一邊還在談牛郎織女的女眷也紛紛朝這邊看來。
樞密院職方郎中鄧惟庸猛地起身。
“林昭！”
“軍國大事，豈容你一個不通兵書的膏粱子弟胡言亂語！”
“你可知這轉運之法是誰定下的？”
林昭朝陸徹抬了抬酒盞。
“知道。”
“平鼎侯。”
鄧惟庸冷笑：“既然知道，你還敢口出狂言？”
“侯爺用了十年，難道就證明這法子對？”
林昭反問：“你家茅廁用了三十年，難道便能拿來當臥房？”
席間有人沒忍住笑出聲，又趕緊低頭。
鄧惟庸臉色漲紅。
陸徹終於轉過頭，他在西南殺了二十年人，那雙眼睛落過來時，四周的交談聲立刻消失了。
蘇禾指尖停在杯沿，她讓林昭接近陸芊芊，是想讓陸徹多看他一眼。
現在倒好。
陸徹確實看了。
隻不過看的是他脖子該從哪裡下刀。
“林校尉。”
“你說此法蠢笨，是在說本侯無能？”
陸徹開口，林昭放下茶盞。
“侯爺誤會了。”
“這是說侯爺十年前沒得選，十年後還隻有這一個法子，是樞密院無能。”
鄧惟庸一拍桌案。
“放肆！”
“阿爺。”
陸芊芊從女眷席走了出來，她懷裡還抱著饅頭，腳步有些急，險些踩到裙角。
陸徹眉頭一皺。
“回去。”
陸芊芊沒有退，隻小聲道：
“林校尉不是信口開河的人。”
鄧惟庸氣笑了。
“陸小娘子，你與他不過初次見麵，怎知他不是胡言？”
“你……”
陸芊芊抱緊饅頭，輕聲委屈地在陸徹耳邊低喃：“他就是比你好。”
自己女兒什麼性子，他最清楚，誰是真心寬慰，誰是故意逢迎，她未必分得出，可她很少主動替外人說話。
盧漫漫也在旁邊開口：
“陸伯伯何不讓他說完？他能反手開三石弓，未必真是個隻懂吃喝的草包。”
林昭側目。
這話怎麼聽著不太像誇人？
陸徹抬手，壓下鄧惟庸的話。
“本就不是在論什麼軍國大事，大家都可以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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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說舊法不可行，朔州到拒馬城，六百八十裡。沿途十三處遞鋪，五座廢棄軍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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