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等你大婚那天，讓你老婆走正中，你退半步走偏門。”蘇清禾眼神玩味，“你願意嗎？”
周景峰眉頭擰成一團，有些下不來台：“這完全不是一回事！”
“看，到底是一回事。”蘇清禾嘴角掠過一絲嘲弄，“規矩壓在別人頭上，你們站在道德高地上說話不腰疼。落到自己身上，就知痛了。”
周景峰被嗆得麵色如土，啞口無言。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仿佛一顆落火即爆的炸彈。
就在此時，內庭深處傳來了一聲平淡卻極具穿透力的咳嗽聲。 周承業不知何時已站立在前院的簷廊下，負手而立。
這位周家掌控者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清禾，視線又落在那一對緊扣的雙手上，眼神古井無波。
“讓他們進來。”周承業開口。
周守正急道：“承業！周家百年的祖規——”
“規矩是活人定的，是拿來用的。”周承業冷聲打斷，“不是拿來讓人堵在大門口看周家笑話的。”
周守正臉色陰晴不定，終究是長歎一口氣，拂袖讓開道路。
在滿堂豪門世家、達官顯貴的死寂注視下，蘇清禾沒有鬆手。 她就這樣十指相扣地牽著秦策，一步，一步，踏上了那條象征著周家至高權威的正中青石路。
步履堅定，踏碎了滿地的沉悶規矩。
周玉蘭昂首挺胸跟在身後，經過周守正身邊時，還不忘笑眯眯地丟下一句：“叔公，以後少定點這種裹腳布一樣的陳規爛俗，丟人。”
周守正氣得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廊簷下，幾位省城的大佬低聲交鋒。 “周家這外孫女，野性難訓，骨頭夠硬啊。” “硬？錯啦。人家是壓根不屑於要周家的施舍。無欲則剛，她根本不求周家認她。” 這話一出，四周幾位權貴皆是心中一凜，久久沉默。
是啊，世間最難對付的人，從來不是野心勃勃想從你手裡搶走什麼的人。 而是那個把你看得至高無上的籌碼，踩在腳下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人。
……
一路走入祖堂外院，蘇清禾這才鬆開了有些發汗的手掌。
秦策看著她有些泛紅的指節，似笑非笑：“剛才不是說不在乎嗎？”
蘇清禾頭也不回地整理著有些褶皺的衣袖，語氣恢複了慣有的冷冽：“你不介意是你的事。可我不允許別人踐踏你。”
秦策輕笑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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