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全是德械你告訴我這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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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時,虹口日軍司令部。
梅川內庫少將是被參謀從床上叫起來的。他穿著睡衣衝進作戰室的時候,牆上的地圖已經標滿了代表中國軍隊的藍色箭頭。
“報告司令官閣下!中國軍隊約一萬餘人,在分界線對麵展開。
其中包括坦克部隊和重炮部隊,兵力估計在一萬三千人左右,裝備德製坦克和重炮,部隊士氣極高。他們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分界線,距離我軍前哨陣地不足三百米!”
梅川內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透過窗戶看向分界線的方向。雖然距離很遠,他看不到具體的場麵,但他能感覺到那種壓迫感,那種山雨欲來的沉悶氣息。
“八格牙路!”他一拳砸在窗框上,“中國軍隊怎麼會有這麼多坦克和重炮?情報部門是乾什麼吃的?”
一個參謀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司令官閣下,根據情報,這支部隊是上海市警察總隊第一旅,旅長叫常定國。
名義上是警察部隊,但實際上裝備了德製坦克和一五零毫米重炮,兵力超過兩萬人。他們的裝備甚至比德械師還要精良,訓練水平也非常高。”
長穀川清的瞳孔猛地收縮。警察部隊?警察部隊怎麼可能有坦克?怎麼可能有重炮?
他從窗前走回來,最終在窗前站定,拿著望遠鏡看見窗外黑壓壓的人影。
兩萬人,坦克?重炮?這些內容在他腦海裡反複盤旋,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納尼?警察部隊?!!!”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震驚,“你告訴我,哪國的警察部隊有坦克?哪國的警察部隊有一百五十毫米的重炮?這分明是正規軍!是中國政府在違約!”
參謀低著頭,不敢說話。
長穀川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是職業軍人,不是外交官,但此刻他必須像一個外交官一樣思考。
“給東京發電報。”他的聲音低沉,“報告大本營,支那軍上海市警察總隊違反淞滬停戰協定,裝備坦克和重炮,兵力遠超警察部隊編製,實則正規軍。
支那政府以警察名義在上海駐紮正規陸軍,嚴重違反1932年停戰協定。請大本營通過外交途徑向支那政府提出強烈抗議。”
“嗨!”
“另外,傳令下去,全軍進入一級戰備。所有部隊進入陣地,但不許開第一槍。誰先開槍,軍法處置。”
“是!”
命令傳達下去後,日軍陣地上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士兵們從營房裡湧出來,進入戰壕和掩體。機槍手架好了九二式重機槍,炮兵推開了步兵炮的炮閂,步槍手把刺刀裝上了槍口。
但沒有人開槍。
兩支軍隊在分界線兩側對峙著,槍口對槍口,炮口對炮口,中間隻隔著一條不到十米寬的馬路。空氣裡的火藥味濃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連風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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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準備要出門撞見雙方對峙的上海市民都躲了起來,看見雙方沒有要開槍的想法於是便紛紛探頭望去。
上午九時,日軍陣地後方突然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常定國舉起望遠鏡,看到三輛黑色轎車從虹口方向駛來,停在了日軍陣地後方。
車門打開,下來幾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人。從他們的舉止和氣質來看,不是軍人,看著像外交官。
為首的正是日本駐滬總領事岡本季正。他下車後,用白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快步走向日軍陣地。
岡本在日軍陣地後麵停留了大約十分鐘,和幾個日軍軍官激烈地爭論著什麼。
雖然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從岡本激動的肢體語言和軍官們凝重的表情來看,雙方的意見顯然不一致。
十分鐘後,岡本從日軍陣地後麵走了出來。他沒有回轎車,而是直接朝分界線走了過來。一個日軍少佐試圖攔住他,被他一把推開。
常定國看著那個越走越近的身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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