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日方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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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定國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分界線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岡本。
“岡本先生，你今天來，不就是為了抗議我的裝備嗎？好，我告訴你，我的裝備是我自己花錢買的，沒有用政府一分錢。
我的部隊是警察部隊，維護的是上海的社會治安。我的槍口隻對著壞人，不對著好人。”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
“如果日本兵不欺負中國老百姓，我的槍口永遠不會對著他們。但如果日本兵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我不管你是警察還是軍隊，我照打不誤。昨天那三個日本兵，就是最好的例子。”
岡本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在外交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不講道理的中國官員。
以前的中國人，不管是官員還是軍人，在他麵前都是低眉順眼、唯唯諾諾的。但眼前這個人不一樣，他的眼睛裡沒有畏懼，隻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堅定。
“常旅長，您今天的行動是對日本帝國的嚴重挑釁。我要求您立即撤走您的部隊——”
“我的要求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常定國打斷了他，“公開道歉。賠償損失。保證不再發生類似事件。這三條，一條都不能少。你們答應，我就撤軍。你們不答應，我就封著。封一天不行封兩天，封兩天不行封一個月。”
他轉過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隊伍，留下岡本季正一個人站在分界線上，臉色鐵青。
岡本季正回到日軍陣地後麵，和梅川內庫等人爭論了將近一個小時。
爭論的內容外人不得而知，但從他們越來越激動的情緒和越來越大的嗓門來看，分歧顯然很大。
長穀川清等人主張強硬回擊，派遣部隊強行突破封鎖，甚至直接攻擊中國軍隊陣地。
但岡本堅決反對。他知道，一旦日軍先開火，日本在國際上將陷入完全被動。
而且，東京大本營的全麵侵華計劃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中，絕不允許在上海節外生枝。
最終，岡本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本營的命令，全麵開戰之前，不許在上海挑起任何武裝衝突。違者軍法處置。”
梅川內庫的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當天中午十二時，梅川內庫的抗議電報發到了東京大本營。
電報中詳細描述了上海市警察總隊第一旅的裝備情況——
“裝備德製二號坦克一百餘輛，裝備一五零毫米重炮二十餘門，步兵武器包括德製衝鋒槍、通用機槍、迫擊炮等。部隊訓練有素，士氣高昂，戰鬥力堪比精銳正規軍。
建議大本營通過外交途徑向支那政府提出強烈抗議，要求支那方撤除違規裝備。”
東京大本營收到電報後，立即通過日本駐華大使館向南京國民政府外交部遞交了正式抗議照會。
照會中稱：“上海市警察總隊第一旅裝備坦克、重炮等進攻性武器，兵力遠超警察部隊編製，實屬正規軍隊。
中國政府違反《淞滬停戰協定》在上海駐紮正規陸軍，是對國際承諾的嚴重違背。日本政府對此表示強烈抗議，要求中國政府立即撤除上述違規裝備，並將該旅調離上海。”
……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南京國民政府外交部。
外交部長王寵惠坐在辦公桌前，麵前攤著日本大使館遞來的抗議電報。
他把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委員長侍從室的號碼。
“委座，日本人的抗議電報來了。他們說常定國的部隊裝備了坦克和重炮，是正規軍，違反了停戰協定。要求我們撤除裝備，將部隊調離上海。”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常中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讓人摸不透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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