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備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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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淮門。
憲兵司令蕭山令帶著憲兵部隊進入陣地。憲兵雖然名義上是"憲兵"，但在金陵保衛戰中，他們也要承擔一線防禦任務。
定淮門的城牆較矮，隻有不到十米，但城外有一片開闊的護城河，冬日裡河水冰冷刺骨。
"司令，"憲兵副官報告，"定淮門和漢中門的防禦工事已經構築完畢。城牆上增設了機槍掩體，城門洞內築了街壘。
清涼山上的觀察哨可以俯瞰全城，我們在山頂架設了電台，與各門保持聯絡，每半小時通報一次情況。
另外，城內巡邏隊已經成立，分成二十個小隊，在中山路、新街口、夫子廟一帶巡邏，一旦發現逃兵或擾亂治安者，立即逮捕。"
蕭山令望著城西的方向，那裡隱約可見牛首山的輪廓："常司令把城內治安交給我們，這是信任，也是壓力。告訴弟兄們，憲兵的槍，對外要打鬼子，對內要穩人心。
誰敢在這個時候造次，不管是兵還是官，一律槍斃。還有，協助百姓疏散，對於不肯走的，強行帶走。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明白！"
棲霞山。
第二軍團第41師和第48師正在山頭上挖掘戰壕。
第二軍團是從湖北調來的，裝備遠不如第38集團軍的德械師，士兵們大多拿著漢陽造，重武器有，但不多。但這些人都是老兵，挖起戰壕來動作麻利，毫不含糊。
"丁師長，"第48師師長徐繼武苦笑道，"咱們這裝備，跟教導總隊比起來，簡直是叫花子。常司令說要給我們補充，也不知道能補多少。弟兄們現在連手榴彈都缺，一個人平均不到兩顆。"
丁治磐拍拍他的肩，手上磨出的血泡已經結痂："有總比沒有強。咱們第二軍團雖然裝備差，但弟兄們都是打過仗的老兵，知道怎麼保命，也知道怎麼殺敵。
棲霞山地形好，鬼子從東麵來，必須仰攻。咱們就利用這山勢，一層一層地耗他們。告訴弟兄們，沒有手榴彈，就用石頭，用刺刀，用牙齒。棲霞山的石頭，夠鬼子喝一壺的。"
烏龍山。
徐源泉親自來到烏龍山陣地視察。這座山臨江而立，與幕府山遙遙相對，控製著長江的航道。山上有幾座舊炮台，是清末留下的，經過工兵搶修，已經可以勉強使用。
"軍座，"第41師的一個團長報告，"烏龍山炮台已經修複，可以封鎖江麵。但炮彈不多，隻有兩百發，而且有些受潮，不知道能不能打響。"
"告訴他們省著點用。"徐源泉沉聲道。他五十來歲，頭發花白，但腰杆依然挺直，"每一發炮彈，都要打在鬼子的運輸船上。打運輸船，比打兵艦劃算。
另外，在山上多設假陣地，用木頭和帆布搭成假炮假機槍，迷惑日軍空軍。常司令說咱們的兵寶貴，不能硬拚，要用腦子。
告訴弟兄們，烏龍山丟了，日軍就能從江上迂回金陵背後，咱們就是死，也要死在這座山上！"
……
十一月二十九日，牛首山。
俞濟時的第74軍殘部正在山頭上構築工事。第74軍在淞滬會戰中雖然還算完整，但連日激戰，部隊已經疲憊不堪。
牛首山在城南，與雨花台互為犄角，是金陵南郊的最後一道屏障。山體不高，但山勢連綿，可以俯瞰通往中華門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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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參謀長跑來報告，臉上滿是煙塵，"各師已經進入陣地。第51師守牛首山主峰，第58師守側翼。
工兵正在埋設地雷，但地雷數量不夠，隻能重點布設在山路和穀地。另外，找唐司令撥給我們的彈藥已經到了，五個基數，勉強夠用。"
俞濟時舉起望遠鏡，望向南方。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可以看到煙塵揚起，那是日軍前鋒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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