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開過了，所以人界也沒有關於修士染上魔氣的記載，目前看來，尊主暫且無事，但是也不清楚以後對他會有什麼影響……”
薛蒙目光悒鬱，往屋裡又看一眼。
碧色紗帳一重又一重，往複三重，遮住了入口，莫說薑曦此刻的模樣了，就連孤月夜掌門臥房是什麼布局，從外麵都瞧不清楚。
“能醫好嗎？”
長老搖頭道：“恐怕很難。”
“……”
心中的焦躁越發鮮明，薛蒙閉了閉眼睛，說道：“若有所需，可隨時來死生之巔找我。”
那長老雖不知薛蒙和薑曦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也隱約覺察兩人關係微妙，便順勢施了一禮：“如此，在下便先多謝薛掌門了。”
薛蒙擺了擺手，又將目光投向那幽深的簾帷羅帳。
他其實很想進去看薑曦一眼，可一派之主就寢之地恐怕比深閨還要神秘，旁人哪能輕易踏入。何況薑曦還沒醒，孤月夜的其他人也不能做主放他進去。薛蒙實在不知還能再說些什麼，便蹙著眉頭道：“薑掌門的雪凰，我已送還於貴派的奉劍長老。到時候記得跟他說一聲。”
“是。”頓了頓，見薛蒙欲言又止，長老問道，“敢問薛掌門還有什麼吩咐？”
“算了……也沒事。我走了。”
長老很客氣：“多謝薛掌門親自來這一趟。”
雖說薛蒙之前與薑曦多有齟齬，但那是當少主的時候。如今成了掌門，孤月夜的人自然不會無故怠慢。
幾位長老與醫官陪著他步下碧瓦飛甍的扶搖殿，孤月夜終年有靈力流轉，故而百花盛放不分時節。薛蒙側臉望去，見霖鈴嶼雖落著微雪，但清寒中依舊是一片錦繡繁花，以杜若尤盛，心中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他慢慢走下飛廊，木板在腳下吱呀作響。
忽地，簷角獸首銅鈴璁瓏，薛蒙抬起眼，見拐角處一個與自己年紀相若的青年帶著兩排佩刀隨侍迎麵走來。那青年眉目極俊，肩膀很寬，晨曦裡一張麵目散發著說不出的柔和朝氣。
饒是薛蒙眼高於頂，也不由得多瞧了他幾眼。
“薛掌門。”
狹路相逢，青年首先停下，行了個禮，端正而不卑。
薛蒙停下腳步：“這位是……”
“哦，這位是尊主的近侍。這些年幫著尊主負責打理孤月夜大小內務，不常拋頭露麵，但很受掌門器重。”長老笑了起來，看得出他對這個青年有些忌憚。
薛蒙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青年行完禮，見對方還在盯著自己打量，於是抬頭笑了一下。
這個距離，他一抬頭，薛蒙就能將他看得格外清晰仔細，雖然薛蒙從來不太過分關注別人的外貌，但依舊注意到了青年的出眾長相，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而溫柔，裡頭仿佛點著星辰。
真是一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臉。
薛蒙眯起眸子，越發苛刻地打量起對方的相貌來，甚至試圖找出些瑕疵把他比下去。但是來回審視多遍後，卻依舊毫無結果。
他有種驚豔的英俊。年輕、內斂，眉眼溫和，身材高大，皮膚非常細膩，甚至像在散發淡淡的光芒——
這般大好青年，應該上修真界青年俊傑榜，而不是備受壓榨，在孤月夜深處賣命做苦力勞工。
薛蒙乾巴巴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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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蒙塵，薑夜沉果然不是東西。
大好青年被薛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客氣而溫和地詢問道：“薛掌門，有事？”
薛蒙回過神來：“不……沒什麼。”
但他還是毫不掩飾地盯著人家。
近侍一級，雖受器重，卻無地位。
若是薛蒙不開口相問，對方也不會告知自己的姓名，有辱尊耳。
倒是侍藥長老靈活，見薛蒙對這個青年好奇，就笑眯眯地介紹道：“薛掌門別看他年紀輕，其實霖鈴嶼事無巨細，他打理得都非常出色，有時候讓我們這些長輩都汗顏得很啊。”
青年咬了一下嘴唇，竟有些輕微的臉紅，不好意思道：“長老謬讚。”
薛蒙來回打量他，對這人越發好奇。忽瞥見他身後的隨從端著漆木托盤，想了想，問道：“你是要去薑曦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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