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顆子彈穿透了薄薄的木板掩體，鑽進了躲在後麵的日本兵胸膛。
隻剩下最後一個了。
那個鬼子徹底崩潰了。短短十幾秒，四個同伴全部暴斃。
對方根本不是人！是惡鬼！是看不見的死神！
“啊啊啊啊——！”
最後一個鬼子丟下槍，發瘋似地往路邊的卡車底下鑽，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第五個。”
林世安的槍口平穩移動，預判了對方撲倒的軌跡。
在那鬼子身體剛剛觸地的一瞬間。
“砰！”
第五聲槍響。
子彈精準地從鬼子的後腦鑽入，前額穿出。
那個鬼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便像一灘爛泥般趴在了地上，身下一片殷紅。
五發子彈。
五個鬼子。
彈無虛發，槍槍斃命。
整個過程耗時不到三十秒。
檢查站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抱頭蹲在地上的難民們，過了許久才敢慢慢抬起頭。
他們看著滿地的鬼子屍體，又驚恐地看向遠處那座廢棄的鐘樓。
在這個被絕望籠罩的世道裡，他們早就習慣了被屠殺，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麵。
“是……是哪路神仙顯靈了嗎？”那個被救下的老漢顫顫巍巍地爬起來，對著鐘樓的方向磕了個頭。
“那是國軍的部隊嗎？”有人小聲問。
“不像啊……沒聽見衝鋒號，也沒見著大部隊……”
“快跑吧！趁現在沒人攔著！”
難民們反應過來，扶老攜幼，慌亂地衝過檢查站，向著更遠的地方逃去。臨走前，隻有那個老漢，一步三回頭，似乎想看清恩人的模樣。
但他什麼也沒看到。
鐘樓頂上，那個消瘦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
幾公裡外，一處乾涸的河床邊。
林世安靠在一塊巨石後麵，大口喘著粗氣。
雖然剛才的射擊精準得像機器，但他畢竟是人。腎上腺素消退後，巨大的疲憊感和生理上的不適湧了上來。
這是他這周截殺的第三個日軍小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雙曾經隻為了捧起獎杯的手，此刻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和火藥渣，手背上還有幾道被碎石劃破的血口子。
林世安從懷裡掏出一個臟兮兮的小本子，用半截鉛筆在上麵劃掉了一個名字。
那是他從偽軍嘴裡拷問出來的，負責這一帶巡邏的日軍小隊番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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