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的那一瞬間，突然定格了。
沒有爆炸。
沒有火光。
那令人心悸的“滴滴”聲，戛然而止。
整個指揮室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陳書文手裡的刺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汗水。
“啞……啞火了？”
二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黑盒子。
角落裡的黑木，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那是一種比死還要難受的絕望和不可思議。
“不可能……這不可能……”
黑木喃喃自語，像個瘋子一樣搖著頭，“那是雙重保險……你怎麼可能找得到接地線……那是概率學上的死角……”
“因為你心裡隻有算計，沒有敬畏。”
陳書文從地上爬起來，撿起那個已經變成廢鐵的起爆器，走到黑木麵前，冷冷地看著他，“你的科學是為了殺人，而我們是為了救人。這就是區別。”
“啪！”
陳書文把那個起爆器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黑木的臉上。
“帶著你的藝術，滾吧。”
黑木呆滯地看著懷裡的黑盒子，那一瞬間，他引以為傲的精神支柱崩塌了。
“行了，別跟這畜生廢話。”
林世安走上前，像拎死狗一樣一把拎起黑木的領子，把他拖到了指揮室外麵的瞭望台上。
此時，外麵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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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破碎的窗戶，可以看到落鷹澗的山穀裡，到處都是獨立團的紅旗。那些所謂的“絕戶壕”、“鎮魂塔”，已經被紅色的洪流徹底淹沒。
“看看下麵。”
林世安把黑木的腦袋按在窗台上，指著下麵那條深不見底的壕溝，“那是你自己挖的坑，專門用來埋我們中國人的。”
“現在，該你自己填進去了。”
黑木看著下麵那令人眩暈的高度，終於感到了恐懼。他拚命地掙紮，用斷手抓著窗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不！我是戰俘！你們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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