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金牙獵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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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火光漸漸遠去，但那種被人盯著脊梁骨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呼哧……呼哧……”
二虎大口喘著粗氣，腳下的爛泥地像是有吸力一樣，每拔一步都要費半天勁。
“班長，咱們……咱們跑了得有五裡地了吧？那幫鬼子應該追不上了吧？”
二虎抹了一把臉上的黑泥，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隻有一片漆黑的蘆葦蕩，風吹得嘩嘩響。
“別停。”
林世安頭都沒回，腳步反而加快了，“聽見了嗎？”
“聽見啥？”二虎一愣。
“狗叫。”
林世安的聲音冷得像冰，“不是村裡的土狗，是狼青。叫聲短，嗓門粗，這是見過血、吃過生肉的畜生。”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遠處的夜風中，突然傳來了幾聲沉悶且急促的犬吠。
“汪！汪汪！！”
聲音比剛才更近了。
“媽的，真追上來了！”陳書文臉色一變，“這幫畜生鼻子太靈了，咱們身上全是那條臭水溝的味道，隔著二裡地都能聞著。”
“往水裡走。”
林世安指了指旁邊一條彙入沼澤的小溪，“水能斷了氣味。都下水，別踩岸上的泥。”
三人忍著刺骨的寒意，跳進了齊腰深的小溪裡，深一腳淺一腳地逆流而上。
……
兩公裡外，林世安剛剛經過的爛泥地。
幾道手電筒的光柱在蘆葦叢裡亂晃。六條體型碩大的狼青犬正扯著鐵鏈子，鼻子貼著地麵瘋狂地嗅探，嘴裡發出興奮的嗚咽聲。
牽狗的日軍士兵不得不雙手拽緊皮帶，才能勉強拉住這些處於亢奮狀態的野獸。
“金牙閣下，氣味在前麵的小溪邊斷了。”
一名鬼子軍曹跑過來報告，“他們下了水，狼青聞不到了。”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有著一顆晃眼金牙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的皮鞋上竟然還沒沾多少泥，手裡拿著那根文明棍，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他走到小溪邊，看了看渾濁的水麵，又看了看岸邊折斷的一根蘆葦。
“斷了？”
金牙男人笑了，笑得讓人心裡發毛，“氣味斷了，但恐懼斷不了。”
他伸出手杖，輕輕撥弄了一下水麵漂浮的一片枯葉。枯葉在打轉，但他卻指了指上遊。
“逆流而上，這是聰明人的做法。以為水流能衝走氣味，但他們忘了，人走過水底，會攪動淤泥。這股泥腥味，在新翻開的土裡最重。”
他轉過身，拍了拍領頭那條最凶猛的狼青的腦袋。那條惡犬在他手底下竟然溫順得像隻貓。
“去吧，順著泥味找。找到那個打槍的人，賞你肉吃。”
“汪！！”
狼青像是聽懂了人話，猛地掙脫了士兵的牽引，一頭紮進了小溪裡，撲騰著水花向上遊瘋狂追去。
剩下的五條狗也緊隨其後，像一群餓瘋了的狼。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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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牙男人扶了扶眼鏡，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和那顆刺眼的金牙，“遊戲才剛剛開始。”
……
“班長！這招不管用啊！”
二虎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水聲和狗叫聲，急得直冒火，“那幫畜生下水了！它們遊得比咱們跑得快！”
林世安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黑暗中，幾雙綠油油的眼睛正貼著水麵快速逼近，那種粗重的喘息聲已經清晰可聞。
“這狗邪門。”
林世安眉頭緊鎖，“這是受過專門訓練的追蹤犬，不咬死獵物絕不撒口。”
“那咋辦？跟它們拚了？”二虎端起槍就要打。
“不行。”林世安按住他，“一開槍，後麵的鬼子兵就圍上來了。咱們這點子彈，不夠給大部隊塞牙縫的。”
“那也不能讓狗把咱們活撕了吧？”陳書文也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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