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給紅鳥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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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破膛而出的一瞬間，林世安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風聲、遠處的炮火聲、二虎急促的呼吸聲，似乎在這一刻都消失了。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膛裡那顆心臟跳動的聲音，“咚、咚、咚”，沉穩得像是在荒原上敲響的戰鼓。他的感知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每一寸肌肉的震顫、每一縷風的流向，都通過那杆老舊的九七式狙擊步槍反饋到大腦皮層。
那架紅色的戰機在他視野中迅速變大，像是一頭從遠古冰川中衝出的猩紅怪獸。引擎的咆哮聲震得他身下的爛泥和枯草都在輕微顫抖。
“偏了！班長，打偏了！”陳書文在一旁發出一聲近乎絕望的驚呼。通過望遠鏡，他看到子彈飛出的軌跡似乎完全沒有對準那架紅色的飛機，而是斜斜地指向了飛機斜上方的一片虛空。
林世安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抖動。他瞄準的從來不是目標的現在，而是目標的未來。在這個六百多米的距離上，子彈飛行需要一點三秒，而在這極短的時間內，那架“紅魔”會以每秒近百米的速度，正好“撞”在他提前留下的彈道交彙點上。
這就是狙擊手的“死位”。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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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戰機滑行到了跑道的儘頭，機頭如巨龍抬頭般斜斜指向蒼穹。正如林世安所預料的，螺旋槳卷起的巨大氣流吹得蘆葦叢成片倒下。座艙蓋下，鬼塚義男正側著頭，臉上掛著戲謔的表情，他並未發現死神的請柬已經送達。
然而，下一秒，鬼塚眼中的嘲諷徹底凝固了。那顆.30口徑步槍彈精準地鑽進了座艙蓋側麵的一絲縫隙，直接鑽進了鬼塚義男的右眼。
沒有痛苦，鬼塚那張狂妄的臉瞬間像被打碎的瓷器，紅白相間的漿液濺滿了整個座艙玻璃。他的屍體無力地癱倒在座椅上，上半身由於重力向前猛地一磕，死死地壓在了向下推的操縱杆上。
“打中了！！班長打中了！！”二虎在那一瞬間幾乎失聲大叫。
失去控製的紅色戰機發出一聲淒厲嘶吼，機頭猛地向下紮去。“快跑！！撤！！！”林世安反應最快，翻身躍起，一把拽住兩個徒弟，三人連滾帶爬地衝向排汙渠深處的泥潭。
“轟隆！！！”
一聲巨響，大地劇烈震顫。戰機帶著巨大的慣性撞在了機場邊緣的備用油庫上。刹那間，暗紅色的蘑菇雲騰空而起，火浪吞噬了周圍百米。主油庫的爆炸引發了連鎖反應，停機坪上還在整備的三架日軍戰機紛紛起火自爆。
“熟透了。”林世安劇烈喘氣，手心全是冷汗。他看向槍管前端，那塊代表大雷遺願的紅布條在火浪餘波中獵獵作響，像隻火中重生的鳳凰。
“班長，鬼子反應過來了！”陳書文焦急地拍打著他。
機場方向，淒厲的哨子聲響徹雲霄。無數日軍士兵端著刺刀衝出營房。林世安果斷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走西邊！繞過那片沼澤，鑽進老林子！”
……
此時，機場指揮塔台的殘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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