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殺出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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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北門不代表安全。
袁紹在北麵雖然沒放主力，但巡邏隊和哨卡布滿了山道。趙雲帶著二百多殘兵往東南方向走，剛繞過第一座山丘，前方就出現了一隊袁軍。
三十來個人，舉著火把，堵在山道口。
領頭的是個隊率，看見趙雲他們從暗處出來，愣了一下，然後拔出刀。
“什麼人？”
趙雲沒答話，策馬衝了上去。銀槍在夜色裡看不清，但槍尖刺進喉嚨的聲音很清楚。隊率捂著脖子倒下去，火把掉在地上，滾了兩滾滅了。
“殺！”太史慈從後麵衝上來，雙戟左右開弓，劈翻了三個。剩下的袁軍扭頭就跑，被夏侯博帶人追上去全砍了。
第一隊解決了。
趙雲沒下馬，繼續往前走。銀槍上的血在夜風裡很快乾了，變成暗紅色的漬。
走了不到二裡地，前麵又出現一隊。這次人更多，五六十個，還牽著幾條狗。狗先發現了他們，狂吠起來。袁軍舉著火把圍過來，弓弩手蹲在路邊，箭已經搭上了弦。
“衝過去！別停！”趙雲喊了一聲，第一個衝了進去。
銀槍刺穿了一個弓弩手的胸口，拔出來橫掃，又掃倒兩個。太史慈護著他的右側，雙戟劈砍捅刺，袁軍根本近不了身。後麵的趙家軍殘兵跟著衝上來，三人一組，刀盾配合，在狹窄的山道上打得袁軍節節後退。
這一仗打了不到一刻鐘。袁軍死了二十多個，剩下的跑了。趙家軍死了三個，傷了五個。
“清點一下，還能走的繼續走。”趙雲說。
夏侯蘭拿著竹簡在火把下記了幾筆，合上竹簡跟上來。
“主公，弟兄們兩天沒吃熱乎飯了，再這麼打下去，撐不住。”
“撐不住也得撐。”趙雲從馬鞍上解下水囊灌了一口，遞給夏侯蘭，“讓大家把乾糧拿出來分了吃，邊走邊吃，不能停。”
隊伍繼續往前走。士兵們從懷裡掏出硬得像石頭的乾糧，一邊走一邊啃，啃不動就用水泡軟了往下咽。
第二隊解決之後，消停了一陣子。山路越來越窄，兩邊全是灌木和石頭，馬走得很慢。趙雲騎在馬上，不時回頭看。易京方向的火光越來越遠，但黑煙還在往上冒，飄得很高。
走了小半個時辰，前方又有了動靜。
這次不是巡邏隊，是一整支袁軍。至少三百人，列著陣，橫在必經之路上。火把把山道照得通亮，能看清旗號上的字——“顏”。
顏良的人。
趙雲勒住馬，看著前方的陣型。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兩翼各有一隊騎兵。領兵的將領騎著馬站在陣中，手裡提著一把大刀，正是顏良。
“趙雲！”顏良的聲音在山穀裡回蕩，“公孫瓚已死，你還要往哪裡跑？下馬投降，某在袁公麵前替你說話！”
趙雲沒理他，轉頭看了一眼太史慈。
“子義，你還能打嗎？”
太史慈把雙戟從背上取下來，在手裡轉了轉。
“主公問這話，是在罵慈。”
趙雲嘴角動了一下，轉回頭，看著前麵的袁軍。
“伯南，你帶人跟在後麵，不要散開。我和子義衝開缺口，你們跟著往外殺。”
“明白了！”夏侯博握緊刀。
趙雲舉起銀槍，槍尖在火把的光裡閃了一下。
“趙家軍，跟我衝！”
白袍衝了出去。太史慈跟在右手邊，黃驃馬跑起來蹄聲沉重，像擂鼓。
顏良揮手，袁軍的弓弩手放箭。箭矢從正麵飛過來，趙雲俯身貼在馬背上，箭從頭頂飛過。太史慈用短戟撥開兩支箭，第三支擦著他肩膀過去，劃破了皮甲。
兩軍撞在一起。
趙雲一槍刺穿了前排盾牌手的盾牌，連人帶盾頂飛了。太史慈從旁邊殺進去，雙戟劈開了一個缺口。兩人一左一右，把袁軍的盾牌陣撕開了一道口子。
後麵的趙家軍跟著衝進來，刀盾手在前，長矛手在後，沿著缺口往裡殺。
顏良在陣中看著，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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