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流民歸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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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三天，隊伍沒變小，反而變大了。
趙雲帶著二百人從中路南下，走的都是偏僻小道，避開袁紹的追兵。路兩邊全是荒地，莊稼沒人收，爛在地裡。村子空了，房屋燒了，偶爾能看見幾具白骨倒在路溝裡，沒人埋。
第一天傍晚，路邊出現了一群流民。三十多個人，老老少少，蜷在一個廢棄的村莊裡。他們是從幽州逃出來的，袁紹打過來，家沒了，地沒了，隻能往南走。
看見趙雲隊伍過來，流民們嚇得往後退。這年頭，穿盔甲的人比匪徒還可怕。匪徒搶了東西就走，當兵的可能會殺人。
趙雲勒住馬，看了他們一眼。
“周倉，給他們留點乾糧。”
周倉從馬背上卸下半袋乾糧，扔在地上。流民們不敢動，盯著那袋乾糧咽口水。
“拿去吧。”趙雲說，“我們是趙家軍，不搶百姓。”
一個老者壯著膽子走出來，抱了抱拳。
“將軍可是常山趙子龍？”
“你認得我？”
“老漢不認識，但聽說過。徐州殺退曹操的，不是趙將軍嗎？”
趙雲沒答話，調轉馬頭走了。
身後，流民們跪了一地。
第二天，路邊的人更多了。
消息傳得比馬快。“趙將軍有糧”這五個字，在難民堆裡像火一樣燒起來。易京潰散的兵、幽州逃難的百姓、無家可歸的流民，從四麵八方聚過來。
趙雲騎著馬走在前麵，身後跟的人越來越多。
從三十到五十，從五十到一百。到第三天傍晚，隊伍從二百人變成了三百五十人。新來的有潰兵，有獵戶，有莊稼漢，有半大的孩子，還有一個瘸了一條腿的老兵。
周倉管不住這些新來的人，急得抓耳撓腮。趙雲讓夏侯蘭接手，先把青壯年挑出來，老弱婦孺走在隊伍中間，青壯在外圍。
夏侯蘭拿著竹簡，一個一個登記。
“叫什麼？”
“劉二。”
“以前乾什麼的？”
“種地的。”
“能打仗嗎？”
“能。俺以前給公孫將軍當過兵。”
“行，編進去。”
太史慈不在，趙雲身邊能打的就周倉和夏侯蘭。周倉勇猛，但腦子不夠快。夏侯蘭管軍法行，衝鋒差點意思。
趙雲騎在馬上，心裡頭盤算著到了青州之後的事。
“主公。”徐庶策馬跟上來。
“嗯。”
“這三天收了多少人？”
“一百五。”
“加上太史將軍和夏侯將軍帶走的，回到青州至少能有六百人。”
趙雲點頭。
“但有個問題。”徐庶壓低聲音，“新收的人裡，可能有袁紹的細作。”
趙雲看了他一眼。
“知道。讓伯南回來之後查一查。”
傍晚紮營，趙雲坐在地上啃乾糧。乾糧硬得硌牙，他嚼了兩下，灌了口水咽下去。
趙芸蹲在旁邊，拿著竹簡在算賬。
“哥，糧食不夠了。”
“還有多少？”
“省著吃，夠三天。”
趙雲沒說話。
新收了一百五十人，多了嘴吃飯，糧食隻出不進。
“到了曆城就好了。”趙雲說，“田楷那邊有糧。”
趙芸點頭，低頭繼續算賬。
趙雨走過來，手裡提著弓，臉色不太好看。
“哥，我去打點野味。”
“去吧，別走太遠。”
趙雨帶著兩個兵進了林子，天黑的時候回來，扛著兩隻野兔和一隻獐子。她把獵物扔在地上，一屁股坐下來，掏出匕首開始剝皮。
趙芸生火，把兔肉架在火上烤。肉香飄出去，營地裡的人都在咽口水。
周倉蹲在火堆邊，眼睛盯著兔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將軍，俺說句話你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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