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商業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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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田的事剛敲定，趙芸就找上門了。趙雲剛穿好甲胄，手裡還拎著頭盔，準備去校場，被她堵在門口。小丫頭抱著一摞沉甸甸的竹簡，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
“哥，我有話跟你說。”
“說。”
“咱們的鹽。”趙芸翻開最上麵的竹簡，指尖點著上麵的字，“東萊靠海，能開的鹽田有十七處，全用上，一個月能出一萬兩千斤鹽。自己吃的頂多占一成，剩下的全能拿出去換東西。”
趙雲放下頭盔坐下。他當然知道鹽是硬通貨，前世讀史，齊桓公靠管仲的鹽鐵專賣稱霸諸侯，這東西在亂世裡，比黃金還管用。隻是之前一直忙著打仗收編，沒騰出手來管這事。
“你想怎麼換？”
“去遼東換馬，去江東換鐵、換糧、換布。”趙芸又翻開一卷，上麵密密麻麻記著各地的物價，“遼東缺鹽缺得厲害，一石鹽能換三匹馬。江東也缺，一石鹽換十石米，穩賺。”
趙雲抬眼看她。這丫頭平時不聲不響，居然把各地的行情都摸透了。“你什麼時候打聽的這些？”
“收流民的時候。”趙芸合上書卷，“各地來的人都有，遼東的、江東的、徐州的。同一個問題，我問三個人，對不上的就再問第四個，錯不了。”
一直坐在旁邊翻賬冊的徐庶，忽然抬起頭，眼裡滿是驚訝。“趙姑娘，這些數據，你都核實過？”
“核實了。遼東的馬價，我問了五個從那邊逃過來的馬販子，差不離。”
徐庶看向趙雲，沒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白：撿到寶了。
趙雲沒繞彎子，直接問她打算怎麼做。趙芸立刻翻開第三卷竹簡，上麵寫著一整套完整的方案：在城裡設官市，鹽由官家專營，統一定價，不許私商抬價。遼東商人想買鹽，隻能用馬、鐵這些硬通貨換，概不收銀錢。
“他們會答應嗎？”趙雲問。
“會。”趙芸翻到下一頁，上麵記著遼東幾個大商人的底細，“遼東最大的鹽商是蘇雙，以前一直跟公孫瓚做生意。公孫瓚死了，他的商路斷了，正愁找不著穩定的鹽源。咱們找他，是給他送錢。”
徐庶忍不住笑了：“趙姑娘，你這是連人家的家底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做買賣，不摸透底，怎麼賺錢？”
趙雲心裡清楚，自己這個妹妹天生就是管錢糧的料。他穿越前學的是計算機，財務一竅不通，這五千人的吃喝拉撒，全靠趙芸撐著。他問了句萬一蘇雙不來怎麼辦，趙芸立刻指著竹簡上的一行字：“他不來，還有劉二、張五、王老四，三家加起來，也能吃下咱們所有的鹽。我先找蘇雙，是看他路子最廣。”
“那就先找蘇雙。約他過來談。”
“我已經約了。三天後到。”趙芸合上竹簡，起身就走。
徐庶愣在原地，手裡的筆都忘了放。他自認為做事已經夠周密了，沒想到這小姑娘比他還快，連人都約好了才來彙報。趙雲倒是沒意外，這丫頭從來就不打沒準備的仗。
三天後，蘇雙準時到了。
他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素色錦袍，留著短須，說話和氣，眼神卻透著商人特有的精明。他帶了十輛馬車，裝著布匹和鐵器，先在城外卸了貨，才空著手進城。
趙雲沒出麵，坐在隔壁屋的簾子後麵聽，讓趙芸全權去談。
會談剛一開始，趙芸開口第一句話，就讓蘇雙端茶的手頓在了半空。
“蘇掌櫃，一石鹽，換三匹馬。”
蘇雙放下茶杯，看著眼前這個才十五歲的小姑娘，笑了笑：“趙姑娘，三匹馬，是不是太多了點？我在別處，最多也就換兩匹半。”
“蘇掌櫃，你從遼東販一匹馬到中原，能賺多少？”趙芸看著他，語氣平靜，“一匹馬在遼東值五匹絹，到了徐州、豫州，能賣十五匹。中間十匹絹的差價，是你的辛苦錢，我不管。但鹽在我手裡，價就得我定。三匹馬，你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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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雙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而且，”趙芸接著說，“你從遼東運馬到東萊，走海路三天就到。從東萊再往南販，是你的事，我不插手。你要是願意在東萊設個常駐的鋪子，以後的鹽價，我再給你讓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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