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曹操攻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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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三年，秋。
東萊城府衙，趙雲正伏案批閱屯田冊目。趙芸立在案側，指尖點著竹簡上幾處數目，低聲道：“哥，今秋新墾的田畝比年初多了一倍有餘，鹽場那邊也上了正軌。按這個底子，明年開春能再擴三千畝。”
趙雲點頭，正要說話，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夏侯博推門而入，麵色凝重，手中握著一卷帛書。
“主公，兗州急報。”
趙雲放下筆，接過帛書展開。目光掃過幾行字，眉頭便微微皺起。
徐庶聞訊從側廳趕來，見趙雲神色有異，問道：“主公，何事？”
“曹操親征徐州。”趙雲將帛書遞給他，“呂布被他圍在下邳，水淹外城，敗局已定。”
徐庶接過帛書細看，眉頭也擰了起來。
帳中安靜了幾個呼吸。
趙雲沒有說話，腦子裡卻在飛速推算。
曹操征呂布，水淹下邳，白門樓——這一年是建安三年，公元一百九十八年。
曆史上的白門樓，呂布殞命，陳宮赴死，高順被斬，張遼降曹。四個人的命運在那座城樓上被一刀斬斷。呂布死便死了，不值得救。但高順、陳宮、張遼——這三個人若是就這麼沒了，太可惜。
高順的陷陣營，七百人橫行天下，攻無不克。陳宮之智，曾以一己之力幫呂布奪了兗州，差點讓曹操無家可歸。張遼更不必說，八百人破孫權十萬，威震逍遙津。這樣的將才，若是跟著呂布一起埋進黃土，簡直是糟蹋。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缺人。手裡隻有太史慈一個能打硬仗的，其他多是新收編的黃巾，忠誠和戰力都還需時日打磨。
“元直。”趙雲開口，“你怎麼看？”
徐庶放下帛書，目光微沉：“呂布覆滅在即，徐州的局勢三日之內必有定局。曹操拿下徐州，下一步便是北上與袁紹爭鋒。這對我們而言，未必是壞事——曹袁相爭，東萊可獲喘息之機。”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看向趙雲：“不過主公的神情，似乎不隻是在想曹袁的事。”
趙雲嘴角微揚。徐庶的眼力果然夠毒。
“我在想人。”趙雲起身走到輿圖前，伸手指向下邳方向，“呂布麾下有三個人，不該死在白門樓上。”
“主公說的是……”
“高順，陳宮，張遼。”趙雲一字一頓。
徐庶眉梢微動，沒有立刻接話。
高順，忠勇無雙但愚忠於呂布。陳宮，智謀深沉但當年棄曹隨呂，寧死不肯回頭。張遼，將才難得但資曆尚淺，呂布死後歸了曹操，後來成了五子良將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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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人的來曆底細，徐庶這些年遊曆中原早有耳聞。
“呂布剛愎自用，這三人在他麾下皆不得誌。”趙雲轉過身，“若白門樓城破，以曹操的脾性——陳宮必死，高順必死。張遼或許能活，但也會被收入曹營。”
他看向徐庶：“這三個人，我想要。”
這不是問句，是陳述。
徐庶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主公，下邳距東萊千裡之遙，沿途曹軍密布。帶少了不管用，帶多了走不動。而且——”
他抬頭直視趙雲：“主公若親自去，東萊這邊的攤子怎麼辦？”
“我帶三百精騎，輕裝疾行。”趙雲顯然已經盤算過，“東萊有子義坐鎮，有你打理內政，十日之內不會出大亂子。”
“十日？”
“白門樓就在這幾日了，再晚連骨頭都撿不著。”趙雲的語氣很平靜，但眼中那股篤定讓徐庶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他跟隨趙雲數年，知道這個主公的性子——平時穩得像塊石頭，但一旦拿定主意，誰也別想攔住。
“三百騎能做什麼？”徐庶換了個角度，“下邳城外曹操大軍數萬，主公總不能正麵衝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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