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暗渡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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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博帶回的消息很詳細。
侯成、宋憲、魏續三人果然在暗中聯絡曹營。這三人本是呂布帳下健將，但呂布那脾性——猜忌起來六親不認，責罰起來不問輕重。
侯成前些日子因送酒之事被呂布當眾鞭笞，心生怨望，宋憲、魏續與他交厚，三人一拍即合，打算綁了陳宮高順獻降，換個活命的機會。
“他們約的是哪一日？”趙雲問。
“後日醜時。”夏侯博道，“屆時侯成盜開西門，放曹軍入城。陳宮和高順被羈押在城南一座塢堡內，由呂布親兵看守。侯成打算在城破之前先動手綁人。”
徐庶一直沒說話，隻是盯著輿圖。
片刻後，他忽然開口：“主公，白門樓之局，正麵強攻是下策。曹軍數萬，我們三百人，正麵去碰是找死。但若能在城破之前把高順和陳宮弄出來，也不是沒有機會。”
“元直有計？”
“暗渡陳倉。”徐庶伸手指向下邳以南四十裡處，“主公可率輕騎提前在此處隱蔽。侯成盜開城門時，曹軍主力必定湧入城中，後營和押送囚車的隊伍反而會滯後，也會鬆懈。”他頓了頓，“這便是時機。”
太史慈一直站在趙雲身後，聽到這兒往前湊了半步：“軍師，劫囚容易，但怎麼知道人關在哪？曹操不是傻子，肯定換地方。”
“所以要先安內應。”徐庶看向輿圖，“呂布麾下有一個人，此刻就駐紮在下邳東南二十裡的徐莊——姓臧名霸，字宣高。”
趙雲眉梢一挑。
臧霸。這人他知道。泰山寇出身，最早跟陶謙，後來跟呂布，為人重義氣，但跟呂布尿不到一個壺裡。呂布死後，臧霸帶著舊部在徐州一帶打遊擊，曹操費了好大功夫才收服他。
“臧霸是呂布的人，會幫我們？”太史慈皺眉。
“臧霸對呂布早已不滿。”徐庶道，“呂布去年征糧於琅琊，臧霸拒不奉令，兩人差點兵戎相見。如今呂布困守孤城，臧霸既不救也不走，可見已存觀望之心。”他看向趙雲，“主公若能說動此人，便多了一雙藏在曹軍背後的眼睛。”
趙雲思索片刻，點頭：“去徐莊。”
徐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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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霸今年三十六，泰山華縣人。打了半輩子仗，從黃巾打到官軍，從官軍打到流寇，又從流寇打成了呂布的部將。這世道亂得他也沒心思分什麼黑白，誰給糧草跟誰乾。
但呂布太難伺候了。去年那件事臧霸想起來就來氣——呂布派了高順來琅琊征糧，張口就要八千石。臧霸手裡總共才萬把石，養活手底下兩千多號人尚且緊巴，哪有餘糧給他？他直接回絕了。呂布大怒，揚言要親率大軍踏平徐莊。後來是陳宮從中斡旋，才把這事壓下去。
所以陳宮對他有恩。這賬，臧霸記在心裡。
此刻他正坐在莊中堂屋，拿一塊破布擦刀。
“宣高兄，別來無恙。”
臧霸霍然抬頭。
門口站著一個身披深色鬥篷的年輕人，身後跟著兩人：一個文士打扮，一個虎背熊腰。年輕人摘了兜帽，露出一張冷峻而年輕的臉。
“你是……”
“趙雲，趙子龍。”那人抱拳，“久仰宣高兄之名。”
臧霸愣了愣。趙雲？東萊那個？去年聽說他在易京跟袁紹打了一場狠的，後來在東萊立了足。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趙將軍。”臧霸放下刀，不動聲色，“在下不過呂布帳下一偏將，怎敢當‘久仰’二字。將軍遠來，有何貴乾？”
趙雲也不兜圈子：“宣高兄是直爽人，我就直說了。呂布已窮途末路，城破隻在旦夕。在下此來，想請宣高兄幫一個忙。”
“什麼忙？”
“高順，陳宮，張遼——這三個人，我要活著帶走。”
堂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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