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馬超截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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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陵城下，趙軍的營火把西麵半個坡都照亮了。
馬超沒有下令強攻。他讓騎都營在城外連挖了三道壕溝，又讓人把北去上庸和南去江陵的兩條官道全用拒馬截斷。
五千西涼鐵騎分作數隊，日夜在城下輪換。
白天，他們就縱馬在城前跑圈，卷起漫天塵土，叫人看不清外麵來了多少人。
夜裡，他們又分成小股，輪流到城下鼓噪，有時從東麵喊，有時從西麵放幾支火箭，鬨得城上守軍整夜不得安睡。
馬超自己也不回營，就帶著幾騎親兵在各處來回轉，他每轉到一處，便指著城頭朝那幫荊州兵叫上幾句，句句都像刀子，專往劉封最疼的地方戳。
“劉封，你還記不記得江陵城下是怎麼被老子綁著遊街的？上次放你一條命回去，你倒好，又拉了兩萬人來送死。這回我看你還往哪兒跑！”
房陵城上的荊州兵一個個縮在垛口後頭，連火把都不敢舉得太高。
劉封整夜都沒下城，他攥著佩劍在城頭走來走去，幾次想帶兵衝出去跟馬超拚個死活，被身旁校尉死死攔住。
校尉說：“公子，城下全是騎兵，衝出去多少人都不夠填，咱們還是等等，江陵那邊，軍師說不定會想辦法。”
劉封咬著牙，一字一字往外擠：“等？再等，江陵和外頭的聯係就全被切斷了，我劉封從上庸下來，不是來蹲在房陵當縮頭烏龜的。”
可氣歸氣，他到底沒有開城。
城外那一圈鐵騎，他看得比誰都清楚。
出城就是死。
房陵被圍的消息傳到趙雲中軍時，陳四正把太史慈、馬超、張遼幾路的最新軍情按次第擺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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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從江陵城北的大營裡出來，遠遠朝西邊望了一眼。
他知道，馬超這一手雖不攻城，卻比攻城更讓劉封難受。
西涼鐵騎從涼州起就最擅長這種熬法，像狼群圍著獵物轉，不急著下口，隻把對方的力氣一點一點耗乾。
劉封年輕氣盛，哪裡經得住這樣磨，他要不了多久，不是冒死出城，就是自己先亂。
眼下，房陵已經不再是荊州的援軍了，隻不過是一塊被按在城裡的活肉。
趙雲在營中坐定，讓人把陸遜和徐庶都請了來。
陳宮也在，最近江陵城內的糧草和城外各路兵馬的供需，都是他在核算。幾個人圍著沙盤剛站定，陸遜便先開了口。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慢慢從漢水劃到長江，在江陵城外的幾個水口上各點了一下。
“主公，江陵城堅，急切難攻，陸遜以為，此時不必與諸葛亮爭一城之得失，強攻，正中他下懷。”
“他巴不得我們拿人去填城牆。我們不如換個打法……先把荊州的水陸糧道全給他斷了。”
趙雲看著沙盤，問：“怎麼斷？”
陸遜道：“江陵雖在江北，可它的糧草大半靠長江水道轉運，如今當陽已在我手，北邊陸路已去了一條。”
“但荊州在南邊還有武陵、零陵幾郡，城中糧稅若從江上來，仍能一點點送進江陵。”
“所以要先用水師封住江陵水門，再把江陵以東、以南幾個小渡口全數拿下，渡口一下，南邊的糧就進不了城。陸路再一圈死，江陵就真成孤城了。”
他頓了頓，用一根細竹在沙盤上輕輕一劃：“燕公，江陵難攻，但荊州其他地方不也一樣重要，先把水陸糧道斷了，江陵便是一座死城。”
“到那時，諸葛亮再如何足智多謀，如何會用兵，沒有糧，城裡再多的兵也隻是等死。”
“他若開城，我們能少死很多人，他若死守，江陵的城牆也護不住餓著肚子的兵。”
趙雲聽完，沒有馬上表態。
他轉頭看徐庶。
徐庶說：“伯言說得對，陸路截了，水路再斷，江陵就是關在籠裡的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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