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諸葛亮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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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門外又響起了鼓聲。
這一次的鼓點比前幾日更密更急，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砸在牛皮鼓麵上。
城外煙塵漸起，趙軍步卒列成十數個方陣，盾牌在前，長矛在後，緩緩向護城河方向推進。
數十架雲梯在人群中時隱時現，被民夫和輔兵推著往城牆移動。
諸葛亮站在北門城樓上，羽扇輕搖，看不出絲毫慌亂。
“不要急著放箭。”他側頭對身旁的馬良道，“讓前陣再靠近一些。等他們越過那道土坎，再以角弓射擊。”
馬良應下，轉身朝垛口後的弓弩手們高聲重複。
城頭之上，守軍們屏息靜氣，箭已上弦，江風從城下卷起，帶著塵土和汗味撲上城樓。
趙雲說打就打了。
諸葛亮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城下趙軍的陣型。
前陣推進得不疾不徐，兩翼有遊騎往來策應，明顯不是要一擁而上。
佯攻之後必有變著，他確信趙雲不會把希望全押在北門的雲梯上。
可這次北門來了這麼多人，他也不能不接。
“射。”
一聲令下，城頭角弓齊發。黑壓壓的箭矢傾瀉而下，在晨光中像一片驟起的烏雲。
趙軍前陣頓時傳來悶哼和慘叫，盾牌上插滿箭杆，有士兵倒地，被後麵的同伴拖拽著往後撤。
諸葛亮冷眼看著，北門，他並不擔心。
趙雲的陣勢再凶，沒有千人以上的敢死隊，休想攀上這段城牆。
他轉身對馬良道：“此處你盯著，照我之前的布置打。我去西門看看。”
馬良連忙接過令旗。
諸葛亮下了城樓，帶著兩名書佐和一小隊親衛，沿著城牆內側的通道朝西門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在城內的一個暗渠口前。
幾個民夫正將一車碎石倒入挖開的溝槽。
那是他下令開鑿的應急工事，用來在城牆被破後迅速封堵缺口，碎石混著泥沙，堆成齊腰高的一排。
再往前，一個個陶罐整齊碼放，裡麵裝滿了火油。
這些火油，一半已經運上城樓，一半留存在城牆底下的倉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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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昨日親眼盯著諸門調配，確保每一處垛口旁都有足夠的引火之物。
趙子龍若敢三麵攻城，他不介意讓江陵城外燃成一片火海。
正想著，關索從西麵快步而來。少年臉上有些灰土，顯然剛從城牆上下來。
“軍師。”關索抱拳，“父親說，西門外太史慈的軍隊有集結跡象，但尚未正式進攻。問軍師是否要動西門的伏兵？”
諸葛亮搖了一下羽扇：“暫不動。西門外敵人還在試探，告訴雲長，等我信號。”
關索領命去了。諸葛亮繼續朝西門走，才走出數十步，便見關羽遠遠地站在城樓下的陰影中，手按刀柄，正盯著城外。
“雲長。”諸葛亮走到他身邊，也不寒暄，“西門外怎麼樣？”
關羽沒有轉頭，隻道：“太史慈的前哨已經推進到離城三百步處。看那架勢，像是在等什麼。”
諸葛亮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西門外地形起伏，太史慈的營帳沿山腳散開，一些步兵正在挖掘新的壕溝。
這依舊是試探，還沒有到真正攻城的時候。
“趙子龍在等北門的消息。”諸葛亮道，“北門一受挫，他就會在西麵加力。
到時候雲長不必死守城頭，可用一支精兵從西門內側的暗門出城，抄太史慈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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