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關羽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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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剛亮，趙雲便召諸將中軍議事。
眾將坐定，趙雲沒有寒暄，徑直走到沙盤前，指著江陵北麵一條從當陽方向延伸而下的羊腸小路。
“昨夜關羽出城被伏之後，西門不敢再輕動。現在隻剩北麵這條小道，還能容小股人馬進出。”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張遼身上，“文遠，你率本部騎兵，將這條小路徹底截斷，從今日起，江陵往外的一粒米、一個人，都不能再進出。”
張遼起身，抱拳應諾。
趙雲又看向太史慈：“子義昨夜辛苦了，西門仍由你守著，但不必再往前逼，讓士卒輪換休整，養足力氣。”
太史慈嘿嘿一笑：“不辛苦，昨夜沒能留下關羽，倒是有些可惜。”
趙雲輕輕搖頭：“關羽早晚再出來，不必急。”
散帳之後，諸將各自歸營。趙雲獨自走出大帳，望著北麵漸亮的天空出神。
他想起昨夜太史慈回報時說的那句話。
關羽昨夜隻帶了五百人出城，用的是校刀手，這說明江陵城中的精兵仍舊聽他調遣，諸葛亮對他的約束也並非絕對。
若圍城再拖下去，關羽的性子遲早會忍不住。
曆史中的關羽並非無謀之輩，可他最大的弱點從來都一樣。
驕而剛，剛而易折。
尤其在糧草漸緊、軍心浮動的困境裡，一個驕傲的統帥往往比敵人更加危險。
趙雲想到這裡，嘴角微微一動。陸遜的洞察又浮上心頭。
這年輕人看人確實準。
江陵城中，關羽正悶坐於西門城頭。
日光從東麵照過來，將整段城牆都染成一片暖黃。
他坐在一堆空箭箱上，青龍刀橫放在膝前，白須被江風輕輕吹動，關索站在他身後，不敢吭聲。
城外的趙軍營地清晰可見，旌旗連綿，炊煙四起，那些煙柱又粗又直，顯見趙軍糧草充足。
再看城內，軍糧已經開始按日配給，每名士兵一日兩餐，每餐不過半碗糙米加一碗稀湯，百姓的口糧更是被壓到了極處。
“他們在吃糧。”關羽忽然開口，聲音很低。
關索愣了一下，才明白父親說的是城外的趙軍。
“我們呢？”關羽又問，卻沒有等關索回答。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城垛前，雙手按著牆磚，目光越過護城河，投向更遠處的趙軍連營。
“張遼的騎兵又把北麵的路封了。”關羽道，“我們連最後一條口子也沒了。”
關索低聲道：“軍師早已知曉此事，他說，這是趙子龍在逼我們出去。”
關羽沒有接話。
他當然知道。
諸葛亮昨夜的那一句“再擅自出擊，江陵便真的守不住了”還在他耳邊回響，那夜折損的三百多老卒，也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可是守，能守到什麼時候？
“父親。”關索試探著道，“要不，再向軍師請戰一次？哪怕隻帶百人出西門，燒他一兩座營帳也好，城中士氣低落，總得有點響動。”
關羽沉默了片刻，緩緩轉身，看向關索。
“軍師讓我守，我便守。”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執拗，“但若趙子龍真敢攻城，關某必親提青龍刀，與他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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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重新坐下，繼續望著城外出神。
關索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
午後，諸葛亮正在城北巡視，收到關羽請見的通報。
他站在北門城樓下，看著關羽大步走來，甲胄在身，白須微揚，每一步都帶著風雷之聲。
“雲長。”諸葛亮不等他開口，便先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關羽腳步一頓，隨即抱拳：“軍師，關羽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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