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個多月。”
我的心情很是低落，因為我知道，等會兒我們出去時，那名在外焦急等候的母親，一定會上來詢問。我甚至都可以想象到她那天塌了一般的表情。好在我經曆過那次公交車交通事故的死者家屬接待工作，心理已經比以前強大了許多。可能我們這份職業，就是不可避免地要去麵對這些吧。
我蹲在屍體旁邊，仔細觀察著屍體。屍體沒有了軟組織，隻有一副瘮人的骨架，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始檢驗。
屍骨身下的地麵被一些樹葉和枯竹枝覆蓋，突然，屍骨下身的幾根乾枯竹枝吸引了飆哥。他慢慢挪過身子，輕輕拿起那幾根竹枝，晃動了一下。
這一下，我也看得真切，一股冷汗從我後背冒了出來，接踵而至的是憤怒的熱血湧上心頭。
“天殺的，真變態！”我咬著牙說。
看到王大隊和身邊幾名技術員驚訝的表情，飆哥解釋道：“你們看，這三根竹枝，是隱藏在這些覆蓋地麵的枯葉之下的。”
飆哥一邊說，一邊把三根竹枝拿起懸空。
隻見這三根竹枝的前端，位於屍骨的骨盆內，也就是說，這三根竹枝是被凶手從死者的會陰部刺入盆腔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技術員們紛紛咬牙切齒。
飆哥拿出一把鋼卷尺，讓我固定一頭，他拉開卷尺測量了三根竹枝進入盆腔的長度後，說：“刺入這麼深，應該是刺破子宮進入腹腔了。”
拍照固定後，飆哥把竹枝從死者的盆腔中抽了出來，看了看，說：“你們看，竹枝的前端比後端的顏色深，那是血。”
我實在不忍心湊過去看竹枝，轉而用止血鉗撥弄屍骨下身位置的泥土，說：“死者下身位置的泥土表層顏色加深，也是血，說明竹枝是在她活著的時候刺入了她的會陰部，她應該是失血死亡的。”
“究竟是什麼人乾的？這麼變態！”王大隊也義憤填膺。
“她在死亡前，也是經曆了莫大的痛苦啊。”我悲傷地說道。
“抓緊破！必須破！”王大隊捏緊了拳頭。
接下來，大家都不說話了，現場安靜得出奇。每個人都在低頭乾著自己的事情：檢查屍骨的檢查屍骨，檢查地麵的檢查地麵，搜索假山的搜索假山。
直到現場勘查結束，現場都是靜悄悄的。我和身邊的技術員合力把屍骨裝進了另一個從勘查箱裡拿出來的嶄新屍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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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骨的軟組織完全腐敗消失，骨骼之間沒有了連接，所以，我們與其說是把屍骨抬進屍袋，不如說是把屍骨一塊一塊地撿進屍袋。
“奇怪了，這屍體不臭嗎？”我一邊搬屍體，一邊問道，“這裡雖然僻靜，但是距離道路不遠啊，臭了都沒人聞見？”
“屍體高度腐敗後，最臭的時間也就一周。按照胡悅悅哥哥說的那樣，胡悅悅失蹤是在寒假結束之前，也就是說屍體腐敗的時候，學校很有可能還在放寒假。這是其一。”飆哥說，“其二，這裡的環境就像一個天然天井，有假山作為自然屏障，空氣並不流通。而且，屍體是被人為用枯葉覆蓋，也會遮擋部分屍臭。即便有人經過，也未必能聞到，即便聞到一絲，也不會引起注意。”
把屍體的顱骨和下肢骨骼都撿到屍袋裡後，我們接著把屍體的軀乾部位骨骼和上身的衣物一起放進屍袋裡。在我們移動屍體軀乾的時候，突然從屍體背後被反綁著的手骨中，掉落了一個亮閃閃的東西。不過，當時我正沉浸在憤怒之中，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倒是飆哥的眼睛一亮，說：“等等，這是什麼？”
我順著飆哥的手指，向灌木叢中看去，果真有一個什麼物件在草叢中反射著太陽的光芒。我從勘查箱中拿出止血鉗，小心地把這個東西鉗了起來。原來是一枚亮晶晶、銀白色的紐扣。紐扣的中央有四個用於固定在衣物上的小孔，孔中還可以看得見已經發黃的線頭。為了防止線頭脫落，我趕緊把紐扣裝進了透明的物證袋中。然後拿起物證袋仔細觀察，紐扣上沒有其他的特征，隻有似隱似現的幾個凸起的字母，用拚音拚出來是“飛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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