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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有問完，我就發現胡悅悅的哥哥雙眼頓時充滿了淚水。我明白過來，看來這條很有特征的牛仔褲真的是胡悅悅的，死者很有可能就是胡悅悅。
飆哥也讀懂了他的淚水，拿著物證袋，沒有走，給我使了個眼色，好像是要我來對胡悅悅的哥哥進行一次詢問。
我拍了拍胡悅悅哥哥的肩膀，說：“要確定是不是你妹妹，還要看DNA檢驗結果。”我覺得這句安慰實在蒼白無力，於是接著說：“兄弟，節哀順變吧。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做的是安慰你母親，喪子之痛刻骨銘心，你要穩住她的情緒，別出什麼事。”
這就是我當了這麼久實習法醫積累出來的經驗。
胡悅悅的哥哥克製住了自己的悲痛，默默地點了點頭。我見他情緒有所恢複，緊接著問：“在看到這條牛仔褲之前，你們是怎麼確定胡悅悅慘遭不幸的？失蹤不等於遇害啊，但是你母親一開始的反應，似乎早已經確定她遇害了。”
“兩個多月前，”胡悅悅的哥哥哽咽了一下，開口了，“悅悅放寒假在家，因為家裡的一些瑣事和老媽發生了爭吵，吵完了就說要回學校。”
“你家住在哪兒？”我插嘴問道。
“我家就在南江，城東區，從我們家到學校，打車要將近半個小時，如果坐公交車至少也要1個小時。”他說，“當時吵架的時候，已經晚上10點了。她轉頭衝出了家門，老媽也沒管她。”
“放假的時候，學校的宿舍也可以住嗎？你知道這個學校宿舍一般幾點熄燈關門嗎？”飆哥插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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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住的，很多勤工儉學的學生放假都住裡麵，悅悅有一年暑假也沒有回家，就住在宿舍裡。她們寢室是晚上11點30分熄燈，12點關宿舍樓大門。”他說，“老媽開始認為時間足夠，她可以回到宿舍。但是過了一會兒，想到現在仍是假期，終究不放心，就打她的手機，當時是晚上11點30分。悅悅也接了電話，語氣很不好地說了幾句，突然就沒了聲音，電話也沒掛，電話那頭也沒聲音。老媽以為她還在生氣，但聽她說到了學校，就放心了，掛了電話，也沒在意。可是第二天我知道此事後，再給她打電話，電話已經不通了。去學校、宿舍也沒找到人，先返校的學生都說沒看見她，我就覺得不對，連忙和學校老師說了。老師也去報了警，警察也在周邊貼了尋人啟事，找了幾圈，都沒有發現。”
我想了想現場的狀況，即便警察走到灌木叢中，若不走到假山處也發現不了被枯葉覆蓋的屍體。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開始，我們以為悅悅離家出走了，但是時間一長，我們就有種不祥的預感。後來老媽說她回想了一下當天晚上的電話，說總覺得電話突然沒聲音有些蹊蹺，而且背景中仿佛有那種想喊喊不出來的呀呀聲，越想越怕。直到今天早上聽說學校發現了死人，我們就想著肯定是悅悅遇害了。”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捂著嘴抽泣起來。
我安慰了他幾句，轉頭和飆哥並肩往車的方向走。我說：“聽他這麼一說，死者在打電話的時候被突然襲擊的可能性非常大。”
飆哥點了點頭。
剛坐上警車，裝著屍骨的屍袋就被抬出了警戒帶。我眼尖地看到胡悅悅的媽媽下了車，趕緊也下了車，向她跑去，一把攔住了她。
“你乾什麼？”胡悅悅的媽媽哭喊道，“我再看我的女兒一眼也不行嗎？”
“阿姨，您冷靜些。”我說，“您還是別看了，真的，相信我，別看了，我們一定會抓到凶手的，好嗎？”
我知道，如果她看見自己漂亮的女兒變成了一堆白骨，她一定會瘋的。
這也是我當了這麼久實習法醫積累出來的經驗。
胡悅悅的媽媽被兩名女警攙扶著重新坐回了警車，我看著屍袋裝進殯儀館的運屍車，也默默地坐回警車。我的胸口如同被大錘錘過一樣悶痛。
解剖室內，按照遇害順序，我們先開始檢驗白骨化的女屍，也就是疑似胡悅悅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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