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案 天外飛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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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案
天外飛屍
人類一切的活動都發生於兩個來源：
衝動與願望。
——伯特蘭·阿瑟·威廉·羅素
“這不是碎屍案件。”我揉了揉鼻子，心裡算是放下了一塊石頭。
雖然對於公安機關來說，碎屍案件一般都不疑難，隻要搞清楚屍源，案件也就偵破了一半。但是，我以前畢竟在南江市實習過，一遇見碎屍案件，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南江大學的碎屍案。雖然這一起案件的事實並不像網絡傳言的那麼妖魔化，但至今的結果仍是未偵破，是所有南江刑警心中的痛。命案不破，刑警們都會覺得是欠老百姓的賬，更何況是一起殘忍的碎屍案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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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參加工作後，全省還沒有出現過碎屍案件，所以一直沒有觸碰到我心裡的這個緊張點。我和大寶最近東奔西跑，處置各種疑難的非正常死亡案件，一直沒有遇見過很有挑戰性的命案。
直到3個小時前，我接到了雲泰市公安局的邀請，說是發生了一起碎屍案件。
我的心裡瞬間就咯噔了一下。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雲泰市的兩個居民發現有兩個小孩在踢一個球狀的物體，走近一看，是一個五官都看不清楚的人的頭顱。在接到報警後，派出所民警立即趕赴了現場，細心詢問了兩個差點被嚇傻了的小孩。據小孩說，這個球狀物體是在一堆淤泥裡發現的。因為看不清五官，他們隻是認為那是個球形的破罐子罷了。
按照小孩的指認，民警找到了那一堆淤泥。
那是一堆被清淤工人從下水管道裡清理出來的淤泥。在清淤工人的幫助下，民警在淤泥中，又找到了一具無頭女屍。但是，這具屍體已經全身屍蠟化了，法醫工作進行起來難度很大。於是，雲泰市公安局便想到了我們。
一聽說是身首分離的碎屍案件，我雖然心裡一涼，卻也打起精神，二話不說，招呼林濤、大寶，驅車來到了雲泰市，處置這一起案件。
比起初次見識屍蠟化的那天，我已經駕輕就熟了很多。屍體穿著的是冬季的衣服，由於衣服的層層包裹，加之下水管道內缺氧、潮濕的環境，屍體的蠟化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看上去也不再滑膩、不再潮濕，反而已經完全壓縮、乾硬，就像放置很久沒有使用的肥皂一樣。
我們知道，雖然屍蠟化是保存型屍體現象，但是這種已經完全乾癟、皸裂的皂化軟組織上，已經很難再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我們艱難地脫去了死者身上的衣物，即便已經非常小心仔細了，還是碰掉了好幾塊軟組織的碎塊。褪下衣物後，我們發現屍體蠟化後保存得還比較完整，雖然皮膚的特征形態已經完全消失，但是至少沒能看出屍體上有明顯的缺損或創口。因為人體組織不能辨認，內臟組織器官也都腐蝕殆儘，軟組織不存在什麼意義了，我們隻有一塊一塊地把皂化的軟組織掰碎，在淤泥和皂化組織中尋找屍體的骨頭。
“這不是碎屍案件。”此時我已經把頸部的皂化軟組織都掰碎了，說，“你看，這7根頸椎都很完整地在這裡。”
我一邊說著，一邊把屍體的頸椎一節一節地排列在解剖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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