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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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根本沒把心思放在教書育人上,其實有不少好苗子,稍微用點心投入些資源,這些學生還是能夠成才的。”
我點點頭:“您說管理混亂,我其實也想問,毛宇軒為什麼這麼輕鬆就能從實驗室裡帶出來硫酸,這些物品不應該有專人保管嗎?”
“嗨,實驗室管理員是副校長的親戚,就是個就掛名領工資的,隔三差五來打個卡,那管理規章和操作流程七八年都沒換過了。還有,實驗室的門鎖壞了兩個月都沒人修,也不知道管理經費去哪裡了。”
我試探性地問道:“這麼說,學校對這個事情確實有管理責任?”
“學校有沒有責任我不知道,我反正惹了大麻煩,有幾個學生家長起訴,把我也當成共同被告了,說我監管不力。學校倒好,說我沒有常識,竟然拿布去擦硫酸,處置不當。正準備找理由辭退我呢,叫什麼……‘過失性辭退’。”
他雙手一攤:“我這不是沒擦嘛,而且那種緊急情況,我不僅沒跑還組織學生撤退,最後冒著危險到蔡亮身邊,我覺得自己已經夠可以了,誒……”
我這才明白,為什麼他不怕鄧處長,原來馬上要拍屁股走人了。
我們交談了很多,整體來看,學校確實有很大的監管責任。
我記錄完畢,起身準備和白老師握手,推了推椅子,結果旁邊鄧處長坐過的椅子上滑落了一個白色的小藥瓶,像是剛才遺落的,我定睛一看,上麵寫著“帕羅西汀”。
這是治療抑鬱症的藥物。
我有些驚訝,鄧處長這圓滑的模樣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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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原來老鄧也在吃這個藥啊,也難怪,他是天大的擔子壓身上。嘿,一個管招生的,出了事兒後莫名其妙地被推到了最前麵,最近教育局、公安、記者、家長都是他在麵對,不容易啊。”
我心中一凜:“也在吃?難道……”
“是啊,我也在吃。看了那種地獄一樣的場景,我患了PTSD,也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不過我還能找人說說,老鄧隻能憋心裡。這場悲劇隻有受害人,沒有獲益者……”
白老師起身跟我握了握手,引我出了辦公室,我跟著一言不發的鄧處長,離開了學校。
我突然覺得自己這麼莽撞執意采訪,是不是把兩個人害了,以後民事判決下來,校方承擔了責任,他們倆是不是要記恨我?
這挖掘背後的故事,還真需要一些抗壓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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