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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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家長本來就一肚子火，見罪魁禍首的爸爸毫無悔過之意，再言語一激，竟然一擁而上在走廊裡廝打起來。
現場那叫一個混亂，四五個法警見勢不妙立馬拉架，其他幾個男法官和書記員也聞聲趕來。
說真的，我嚇懵了……待在原地不敢動。劉雲鵬衝在我前麵護著我，把我往辦公室裡擋。
很快，毛騰被兩個法警從人堆裡拽出來，用身體護著拉到最近的辦公室——我和劉雲鵬的辦公室。
兩個法警在門外攔著，另外兩個法警帶著人反鎖了門，一個小辦公室，擠了我們5個人，氣氛又尷尬又緊張。
毛騰坐在沙發上大喘著粗氣，門外的喧鬨聲越來越盛，突然幾聲踹門的聲音伴隨著罵罵咧咧的聲音。
隻聽門外法警大叫：“我們是司法警察，你們如果再不聽勸的話，我們是可以直接抓人的啊！”
吵鬨聲這才停歇。
毛騰漠然摸了摸嘴巴，輕輕一摘，取下一顆帶血的門牙，他盯著看了很久。
哭了，無聲地流淚。
我回過神來，看他也實在可憐，趕緊遞給他一杯溫開水。他顫抖著手接過，空洞地說了句，“謝謝。”
但他也不喝，環視了我們四個人，問了一句：“是不是快開庭了，法院會判死罪嗎？”
“那肯定不會的，不會超過十年。”我趕緊回答著。
劉雲鵬輕輕扯了我一下，在我耳邊輕聲道：“不能這麼說。沒判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毛騰突然罵了一句，也不知是他的真心話還是氣話：“為啥不把這小子給槍斃了呀！我生這混蛋玩意乾什麼！”
“我說叔叔，您早知道毛宇軒在學校被欺負，就應該去找老師、學生家長好好談談，再不濟轉學也行啊。”
他輕輕啐了一口，把嘴裡的血吐到了紙杯裡：“姑娘，早知道我當然去學校鬨了呀，他從不跟我說，我沒日沒夜地開出租，回到家他基本都睡了，好不容易把他送到中專住讀，跟他打個電話一個屁都不放，就知道要錢。
“我也是等案子發了才知道，他……他被那些小王八羔子……誒……他們把他拴起來，扒他褲子，還用打火機燒他的……”
他搓著帶血的牙花子，拍著膝蓋直搖頭：“兩年啊，兩年！”
聽他描述我吃驚不小，本來想著這些孩子充其量也不過是拳打腳踢加上言語上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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