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人人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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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宮主親臨崔府問責，當眾掀翻崔家顏麵，這口惡氣，崔文海咽不下。
眼下有了機會，他自然不會鬆手。他篤定，帝都裡不願看見洛星辰坐大的勢力，絕不止一家。
皇甫川心知崔文海盤算什麼，卻沒點破，反而順勢推了一把……他也早想除掉洛星辰。
兩家結怨，打從汝陽王府侍衛案起便已埋下根子。若非洛星辰橫插一手，汝陽王此刻早該站在他身側。可如今呢？汝陽王與長宮主走動頻繁，親近得緊。那樁案子背後藏著的隱秘，至今仍是皇甫川心頭一根刺，拔不出來，也問不出聲。
他不知道的事，整個帝都隻有三人清楚：洛星辰、沐熙顏、皇甫傾城。沐熙顏帶回去的消息，隻告訴了皇甫傾城；那位活下來的侍衛，眼下正養在長宮主府裡。
“眼下局勢，天人境不好輕動。一出手，我小姑那邊立馬察覺。再者，雇他們一次，價錢高得嚇人。”皇甫川語氣沉著，“可天人之下，想取洛星辰性命，怕是難。聽說，他抬手就把崔世偉撂倒了。”
提到洛星辰，他眉峰微壓，神情凝重。
崔世偉卻嗤笑一聲：“我堂弟那點本事，水得很。修為全靠丹藥堆上去，大宗師七重裡墊底的貨色，連站樁都晃。”
“大宗師，一步一重天。七重不行，那就上大圓滿……還不是一個，是兩個！真不夠，再加一個，我就不信，人堆不死他！”
“帝都天人不敢動，外頭的未必請不動。隻要價碼夠，總有肯接活兒的。”
崔文海這話，皇甫川聽得點頭。他翻過洛星辰的卷宗，越看越覺棘手。這樣的人，若不能收為己用，留著就是禍根。
“那就這麼辦……你們崔家出兩位大宗師大圓滿，再拿兩百萬銀票。本王另添三百萬，湊足五百萬，夠請無影樓‘無形’‘無蹤’‘無天’三位天級殺手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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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海眼一亮，殺意頓起：“好！這三人，在天人之下，從無失手。豪傑榜上的年輕俊傑，死在他們手裡的，少說七八個。有他們出手，萬無一失！”
豪傑榜上榜之人，戰力遠超同階，連他們都折在三人手上，可見其手段之狠、出手之準。再加上崔家兩位大圓滿坐鎮，崔文海不信洛星辰還能翻天。
誰知皇甫川又搖頭：“還不夠穩。”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會去請端王府世子入局。常家接連在洛星辰手裡栽了跟頭，這口氣憋著，正等著人遞刀呢。”
崔文海拊掌而笑：“妙！有他們摻進來，洛星辰必死無疑。代價雖大，可南國邊境軍權一到手，這點銀子，算得了什麼？”
他越想越暢快，對皇甫川更是心服口服……這份籌謀，這份決斷，哪是尋常皇子能有的？
他仿佛已經看見，多年之後，皇甫川登臨九五，崔家重振前朝鼎盛氣象，門庭如市，冠蓋如雲。
洛星辰合上卷宗那日，帝都暗流悄然湧動。他自己並不知曉，如今他一舉一動，已牽動滿城風雲。就連皇甫川，也早已將他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次日天光初透，洛星辰已與沐熙顏彙合，率三百精銳，跨妖馬南行。
他剛啟程，幾股氣息便從不同方向悄然離城。
長宮主府中，皇甫傾城立於廊下，目光追著遠方煙塵，久久未移。
鴛鴦垂手立在一旁，遲疑片刻，終於開口：“殿下，要不要調幾位府中老人，暗中護一程駙馬？”
皇甫傾城靜默須臾，緩緩搖頭：“不必。他比我們想的更深……我從他身上，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那日他破境之後不久，一道劍意驟然撕裂長空，淩厲得令人心悸。她分明未被鎖定，卻本能地寒毛倒豎……那不是衝她來的，可餘威已讓她脊背發涼。
鴛鴦瞳孔一縮，喉頭微動。她跟了皇甫傾城十幾年，最清楚自家主子有多強。大宗師大圓滿，已是人間頂點；她親眼見過殿下出手，連天人境的老怪物都曾退避三分。在她眼裡，天下無人配得上這位長宮主，當初洛星辰入贅，她隻當是權宜之計，冷眼旁觀罷了。後來他展露鋒芒，她仍覺勉強……直到此刻，聽殿下親口說出“危險”二字。
她沒再說話，隻把這驚震壓進心底。
皇甫傾城收回目光，聲音平靜如水：“盯緊帝都幾位天人境的動靜。隻要他們不出城，其餘人……他應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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