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戰意騰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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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鳥騰空，枯枝簌簌墜地。
五條人影自樹冠、崖頂、石後、溪畔、林隙齊齊躍出，落地無聲，氣勢卻如山傾嶽崩……大宗師大圓滿，壓得人喉頭發緊。
不是新晉，是浸淫多年的老輩；有人甚至叩過天人境的門，雖未破門而入，可那一撞之力，早已將筋骨磨得比鐵還硬。
“乳臭未乾，嘴倒挺硬。”常海冷笑，指節捏得發白，“你選的不是墳地，是你自己的棺材板。”
“殺了我常家三名嫡係，還想囫圇進南國？”另一人嗓音沙啞，“骨頭剁碎喂狗，都嫌臟了狗嘴！”
洛星辰麵色未改，眼也不眨，目光掃過五張臉：崔琦、崔宇……崔家雙傑；柳無心，端王府供奉，劍鞘斜掛腰側；常海，常家長老，袖口繡著暗金蟠螭；歸海無涯，四皇子幕僚，刀鞘漆黑無紋。
“崔家二位，端王府柳先生，常家長老，四皇子座下歸海先生……”他頓了頓，嘴角微揚，“為殺我一人，諸位連遮掩都懶得遮了。”
幾人臉色一沉。
他們出京之後，再不必顧忌長公主府的眼線；更篤定洛星辰必死……既如此，何須藏頭露尾？
“能死在我五人手裡，潛龍榜第三十七，也算沒白排。”常海盯著他，眼裡全是血絲。他兒子常林春，就是被洛星辰一劍釘在城門樓上。
柳無心右手按上劍柄，指腹摩挲劍鞘，戰意已燒到眉梢：“廢話少說。我一人，足矣。”
話音未落，劍已出鞘！
劍光如沙瀑傾瀉，所過之處，草木斷、石裂、風嘶……流沙劍意尚未圓滿，但鋒芒已割裂空氣，嗡鳴刺耳。
旁觀者心頭一跳。崔琦撫須的手頓住：“二十年前潛龍榜上，他排第十一位。那時不顯山不露水，如今……榜上之人，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
歸海無涯收刀入鞘，動作輕緩，語氣也平平淡淡：“這一回，倒不必我們動手……他一人，足可料理這後生。”
在他眼裡，四皇子未免太小心了些。
一個剛晉大宗師的晚輩，何須眾人齊上？隨便誰出手，都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哼，但願他別死得太快。”常海冷聲開口，嗓音乾澀，“老夫兒子的血債，還沒讓他嘗夠滋味，就斷氣了，心頭那口惡氣，可散不掉。”
此時柳無心一劍刺來，洛星辰眸光不動，神色沉靜如水。
劍意尚在初成之態，於他而言，連威脅都算不上。
寒影劍仍插在鞘中，他隻以劍鞘隨意一格。
當……！
金鐵交擊之聲短促而清亮。
洛星辰腳下未移半寸，目光淡然掃過柳無心。
柳無心卻蹬蹬連退七八步，喉頭一甜，臉色驟變，脫口而出：“不可能！”
其餘四人見狀，麵色齊齊一沉。
原先的從容儘數褪去，眉間浮起一絲戒備。
他們原以為帝都新起的天驕，不過鋒芒初露；未曾想，這才幾年光景，竟已強橫至此。
“沒什麼不可能。”洛星辰抱著長劍，語調平靜，“你，還不配我出劍。”
話音不高，卻像一記耳光，抽在柳無心臉上。
他向來被四皇子禮為上賓，心氣極高，哪受得了這般輕慢？
“找死！”他厲喝一聲，劍勢陡變，“無心劍訣第七式……一劍無心！”
咻……！
寒光暴起，一道凜冽劍氣自劍尖炸開，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撲洛星辰麵門。
殺意森然，似要將他當場釘死在原地。
可惜，在洛星辰眼中，這一劍，依舊太嫩。
他仍未拔劍，隻手腕一翻，獨孤九劍意隨念動，劍鞘微震，一道凝練劍氣破鞘而出。
轟……！
兩股勁力相撞，氣浪炸開，枯枝落葉紛飛如雨，地麵碎石激射四濺。
煙塵未落，人影已閃。
劍光縱橫交錯，殘影重重疊疊，柳無心身化數道虛影，從上下左右四路疾攻而至。
可無論他如何搶攻，洛星辰的劍鞘始終如影隨形，封得密不透風，半步不得近身。
終於，洛星辰忽而側身錯步，劍鞘一蕩，卸開柳無心劍勢，緊接著腰身一擰，橫掃而出……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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