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抄家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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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擒拿在即，那人牙關猛咬，喉頭一哽，黑血自嘴角汩汩湧出，身子一歪，再無聲息。
沐熙顏麵色驟冷，蹲身翻檢，指尖探遍衣襟、袖口、腰帶、鞋底……一無所獲。
洛星辰靜靜旁觀，搖頭道：“不必費力了。死士，連牙縫都清過三遍。”
沐熙顏攥緊拳，指甲陷進掌心：“線索……又斷了！”
洛星辰卻目光沉靜：“不，快破了。”
沐熙顏倏然抬頭，眼中燃起光：“你有眉目了？”
“若軍費仍在天河郡，甚至就在雲開縣，你會怎麼藏？”他反問。
沐熙顏略一凝神：“一次吞下這麼多銀票，非得仰仗本地大勢力不可……商會、軍衙、縣衙、門派、幫派，五選一。”
“倘若是你，選誰？”
她眸光驟亮，脫口而出：“門派，或幫派。”
洛星辰頷首。
商會盤根錯節，朝中貴胄、江湖豪客、邊關將領，全是他們的座上賓。這事一旦沾上，反成把柄，誰敢托付？
縣衙與軍營，更是險地……誰曉得帳下有沒有人早已換了主子？密不透風的牆，往往最先從裡頭漏風。
唯有門派與幫派，最合用。
門派講究傳承與臉麵，老輩坐鎮，規矩森嚴，嘴也硬；幫派則更乾脆……能在縣城紮下根的，背後多半有縣令默許，說白了，就是縣太爺手裡一條聽話的狗。
事成，分潤三成；事敗，甩出去頂罪，乾淨利落。
相比之下，門派底蘊厚、骨頭硬，反而不如幫派好拿捏。
“走，回城打探。先摸清哪方勢力對回龍江水道最熟，再問問……這方圓百裡，誰家的輕功最拿得出手！”
“沒多少工夫了。對方敢派死士蹲守，必留後手。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沐熙顏一聽，當即轉身，快步折返雲開縣。
洛星辰尋了間靜室，把今日所見、所聞、所疑一條條理順，反複推敲。
沐熙顏則按他吩咐，分頭去查人、問路、聽風聲。
兩人心裡都壓著一根弦……慢不得。
才半個時辰，叩門聲就響了起來。
“查清了。”沐熙顏進門便說，“回龍江這一段，原先歸斧頭幫管。三年前新縣令上任，在他撐腰下，原本隻在碼頭混飯吃的鱷魚幫，一躍成了地頭蛇，硬是從斧頭幫手裡把水路生意搶了過去。”
“斧頭幫如今被壓得喘不過氣。聽說他們幫主不知哪句話惹惱了縣令，對方早看不順眼，連‘收拾掉’的話都放出來了。”
“水上這塊，斧頭幫隻剩不到兩成的地盤，船不敢靠岸，貨不敢過閘，連老夥計都散了一半。”
她頓了頓，又道：“還有一樁……天河郡裡有個神腿門，名聲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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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練腿功和輕身術。那套‘鐵腿草上飛’，是地級中品的功夫，練到火候，踏水如平地，掠樹似無痕，在郡裡排得上號。”
“門主鷹無蹤，大宗師大圓滿，跑起來連影子都抓不住，都說他是大宗師裡頭一個快字；門內另三位大宗師長老、十來個宗師級外門執事，個個靠腿腳吃飯，輕功都是實打實的硬本事。”
洛星辰聽完，指尖輕輕刮了刮鼻梁，神情不動，心下卻已落定。
這盤棋，跟自己預想的差不了幾分。
神腿門十有八九摻和進了軍費失蹤的事……門主親自出馬，運貨，卸貨，交割，再由鱷魚幫接應上船，三方咬合，嚴絲合縫。
可他想不通的是：鷹無蹤到底圖什麼？真不怕抄家滅門？
一旁沐熙顏望著洛星辰，眼神裡全是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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