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敢妄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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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這些銀票，他們豁出去賭命。若非四皇子暗中遞話，撐腰、許諾、放路子，鱷魚幫連碰官庫的念頭都不敢起。
那句“事成之後，賞你十分之一，另賜麵聖之機”，才讓獨龍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乾了這一票。
牛國雲斜睨他一眼，嗤笑：“留著錢等抄家時數？命都沒了，銀票疊成棺材板，燒給閻王聽響兒？”
獨龍喉頭一哽，垂下頭去。
“行了，你先撤。這段日子別露麵，等風頭過去再說。有動靜，我自會讓人尋你。”
獨龍剛起身，靴子還沒離地，外頭忽傳來一陣雜亂腳步，由遠及近，撞得門框嗡嗡震。
兩人脊背一繃，心口同時一沉。
門被猛地推開，師爺跌進來，額角全是汗，嘴唇泛白：“大人！糟了！洛星辰調了邊軍五千精銳……把鱷魚幫碼頭圍死了！”
“什麼？！”
獨龍和牛國雲齊刷刷彈起來，眼珠子幾乎瞪裂。
“混賬！五千兵馬調動，鐵蹄踏地都能震醒墳裡人……我竟半點風聲沒聽見？！”牛國雲一把揪住師爺前襟，將人拽得雙腳離地，聲音劈了叉，“誰帶的兵？誰下的令？！”
師爺抖如篩糠，話都斷了：“是……是褚國忠的兒子褚雲飛！他帶的全是褚家嫡係，輕甲裹身、夜行潛出……沒人報信，也沒人敢攔啊！”
牛國雲手一鬆，師爺癱在地上。他自己踉蹌兩步，一屁股砸進太師椅，椅子腿“哢”一聲裂開。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著，眼底灰敗一片。
……調兵圍幫，必已握實證。
可下一瞬，他猛地撲向獨龍，指甲幾乎摳進對方胳膊肉裡：“還有救！你立刻回去……把銀票全扔回龍江！隻要軍費不見，他就釘不死我們！”
“啊？！”
“啊什麼？你當這事爆出來，你能跑？能活？能躲過九族同誅？！”牛國雲唾沫星子噴到獨龍臉上，“褚國忠管邊關，可雲開縣是天河郡的地盤！隻要沒贓款、沒供詞、沒實據，他洛星辰敢動我？那就是謀逆！是造反！”
“銀票毀了，其他賬本、暗樁、接頭人……還有時間抹！懂嗎？！”
獨龍腦子嗡嗡響，隻機械點頭，轉身就往外衝。
剛出縣衙大門，迎麵一道黑影掠過耳際。
他連人影都沒看清，眼前一黑，當場栽倒。
宗師七重的修為，在那一瞬，連反應都來不及。
遠處碼頭，洛星辰負手而立，目光沉靜，望著底下倉皇奔逃的人影，如看一局已終的棋。
他身側立著一名年輕將領，垂手肅立，正是褚國忠之子褚雲飛，此番出征的統兵主將。
隊伍所過之處，勢如破竹，無人能擋。洛星辰微微頷首，神色沉靜。
這方天地的軍伍，早非舊日模樣。將士以軍魂礪骨、以血氣養鋒，尋常武者遇之，十有八九折戟當場。
十人結陣，血煞凝而為刃，後天三重的精卒聯手，足可斬殺後天九重；百人列陣，氣衝霄漢，先天境亦難全身而退；千人成軍，宗師見之亦須暫避；若聚萬人，血氣翻湧如潮，大宗師挨上一記，也要吐血重傷。
故而再強的散修、再橫的江湖客，到了邊軍地界，也隻敢低頭趕路，不敢妄動分毫。
眼下褚雲飛帶的這五千人，個個披甲執銳，是邊軍裡挑出來的尖刀。
大宗師若真敢孤身闖營，這五千人便能將其圍而殲之……更遑論那群烏合之眾似的幫派？
行軍如風，未及半炷香，便有人快步奔來，單膝點地：“稟大人！鱷魚幫上下儘數伏法，軍費已起獲，藏在最裡頭那座庫房深處！”
褚雲飛眼底一亮，轉頭望向洛星辰，目光灼灼，滿是信服。
軍費歸位，嘩變之患自解；邊防重鎮，又能穩如磐石。接下來……該算賬了。
“駙馬爺當真神斷如電，末將心服！”他抱拳躬身，語氣懇切，毫無虛飾。
洛星辰擺了擺手：“小事。走，去庫房瞧瞧，順道翻翻有沒有漏下的線索。”
話音未落，已抬步向前。褚雲飛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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