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會相當費時。
“求求你！饒了我吧！”
警察大叫著起身，想要拔腿就跑。然而這個動作幾乎沒有意義，就隻是把腰稍微抬了抬而已。畢竟他的雙手被石頭壓著，雙腳被樁子固定著，別說是逃跑了，就是想換個姿勢都很難。
“那就回答我的問題。”
太宰倚著石板，把體重壓了上去。
“嘶！”
這一舉動讓警察的手臂承受了更大的壓力，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把你知道的有關畫的情況都說出來。我是為此而來的。要毀滅你們的組織是很簡單，但我一定要處理好這幅畫。這才是我計劃的‘第一階段’。”
“第一階段？”
警察困惑地重複了一遍，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而這世上還不存在聽得懂的人。
“我什麼都知道。不管是你、你組織的情況，還是接下來會發生的事都是。”太宰似乎在強行壓抑某種情緒，聲音因不堪重負而出現裂痕，“我隻想知道畫的信息。再這樣下去織田作會死。為了改變未來，我必須知道畫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隻是個最底層的小嘍囉，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是嗎？”
又有石頭被放了上去。警察痛苦地叫喊，同時使勁想把手臂從碎石中抽出來。這是他活命的唯一辦法。
他的雙臂繃得緊緊的，關節已經白到透明。他屏住呼吸，使出超越自身極限的蠻力，真的讓手臂外移了一點點。
但也就隻有一點點。
“別白費力氣了。”太宰的聲音裡甚至有一絲溫柔，“你現在使出全力或許能抽出手臂，但你做不到的。水泥的表麵很粗糙，用全力去抽會把你手臂的皮膚磨破，而你把它們抽出來，它們與石頭接觸的麵積就會減小，皮膚承受的重量也會相應增加。也就是說，你必須忍著皮膚被磨破、露出來的肉被水泥表麵一點點削掉的痛苦將手臂抽出來。這種自己削掉自己的肉的行為，你真的能堅持到最後嗎？”
警察臉上閃過懼色，放鬆手臂上的力氣，然後喘著粗氣蜷起了身體。
“你看，”太宰微笑著說，“你的大腦、你的靈魂都在大聲叫你把手臂抽出來，想象力卻生出恐懼，而恐懼讓你停下了抽手臂的動作。我不是說了嗎，我們的人格、我們的靈魂都不過是基於怕疼、怕死這些原始本能拚湊起來的脆弱假說。在這一刻，疼痛就是你的君主，是你的國王。所以你會說的，一定會說的。”
恐懼讓警察全身顫抖不已。這既是對疼痛的恐懼，也是對想象力的恐懼。然而最讓他害怕的還是眼前的青年—這位降下疼痛、支配疼痛的疼痛之國的國王。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能做出這種事來？”
“我是疼痛的專家。”太宰如揭露秘密那般將臉湊過去，“好吧，你可能需要一個安慰自己的借口，那我就給你吧。我是港口Mafia五大乾部之一。”
話音剛落，警察就抽搐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後悔的神色，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在那一刹那，他忘記了手臂上的碎石，也忘記了腳上的樁子。
“我知道了，我說，我什麼都說！我根本不知道這份工作會惹到港口Mafia啊！”警察像瘋了似的把頭發甩得不成樣子，失聲大喊，“你要錢我可以給你，你想讓我出賣兄弟也完全沒問題！所以放了我吧，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他就這樣輕易屈服了。太宰冷冷一笑。
“你對畫了解多少？”太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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