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一攤血泊，尚且新鮮的血液正緩緩向外擴散。
有人用樁子把他的腳釘在了地上。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你能感覺到痛啊。”
乾裂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年輕的警察麵露懼色，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疼痛是好東西，疼痛是活著的證明。除此之外還有更大的好處。劇烈的疼痛會支配人的精神，改變人的想法，有時甚至會摧毀人格……你知道這為什麼是好處嗎？登田秋彥。”
那是一個具有威懾力的聲音，語氣決絕，和鮮血淋漓的傷口一樣散發著危險的味道。它有著少年般的清亮，卻缺失了少年本該有的人性溫度。
說話的是影子裡的男人—太宰。
“因為它向我們揭示了一個事實：我們的人格、我們的靈魂都不過是基於怕疼、怕死這些原始本能拚湊起來的脆弱假說。”
他冷冷地笑了。他的臉幾乎徹底被繃帶覆蓋，導致那個笑容看上去隻剩一雙眯起來的眼睛和扭曲成半月形的慘白嘴唇。
“我記得你，你是那棟房子裡的傷者……”名叫登田的年輕警察發出意識模糊之人特有的喘鳴，“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幾乎什麼都知道。”太宰像哄孩子一樣溫柔地說，同時向登田走去，“你是犯罪組織‘48’的一員，以前是地域警署的巡查警員，在已經離職的職場前輩的拉攏下加入了組織。目前住在鶴見川下流附近的高壓電線底下。父母和妹妹在信州以釀酒為生。你犯罪得來的錢沒有存進銀行，而是藏在了廢品回收站的保險櫃裡麵。很明智嘛。”
“你……”
太宰用沒有溫度的目光俯視著臉色慘白的警察說：
“不用擔心，我沒有折磨人的愛好—把你知道的有關‘畫’的信息全說出來。”
“什麼……畫？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知道我的名—”
“答錯了。”
而太宰漫不經心地打斷他的話，踢了踢他的腳。
這個動作就和用腳尖輕輕撥動小石子一樣輕，警察卻猛地挺直身板，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叫聲。
“呃啊啊啊—！”
這一踢讓刺入腳掌的樁子牽動神經與骨骼，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其實我也不想和你說話，所以你就別再廢話了，隻說‘畫’吧。你們是怎麼知道那幅‘畫’在織田作手上的，又是怎麼知道‘畫’的價值的？”
“我……”警察的五官已然變形，劇痛在他的體內蜿蜒穿梭，“我不……知道……”
“哦？”太宰挑了挑眉，但此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無比平靜。
“我說真的！我隻是個剛來的小弟，組織裡有什麼情報也不會讓我知道！我隻知道一幅價值幾億的‘畫’被那個姓織田的男人藏起來了！”
“登田，”太宰走近警察，將手臂放到一塊碎石上，“這裡是你們組織的據點，也就是說這座地下設施裡有無數人可以替代你。不要以為隻要能讓我相信你什麼都不知道就能得救。你這種貨色死了我也不會有任何感覺，當然也不會有任何困擾。”
警察頓時感到冷汗從全身的毛孔中噴湧而出。看看青年的眼睛就能知道他沒有說謊—在他看來，自己就如同停留在廚房裡的一隻蒼蠅。
“我剛才看了你們拷問的過程，有點放心了。”太宰的笑容單薄得像一張紙，“警察雖是偵查的專家，卻不是拷問的專家。那麼小兒科的拷問都沒法讓被拷問的人回答牆上掛的時鐘指著幾點……我來教教你什麼才是真正的拷問吧。”
太宰說完便從地上搬起一塊碎石。它有幾公斤重，但用兩隻手去拿也不是很費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猜我準備拿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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