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圍魏救趙，扳倒行政部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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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公司保住後不到三天，五年一遇的集團審計又到了。
這次上級明確通知，最終審計結果將決定相關單位中高層人員的前途。
審計組很快來了。
五個人三男兩女，清一色黑西裝配公文包。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姓陳，審計部三處處長。
他隻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王誌國帶著分公司中層在會議室門口迎接。
一套流程走下來，會議室裡的空氣還是冷的。
陳處長開口，聲音平得像尺子量過：“本次重點看采購、報銷、合同三個模塊。時間兩周，希望大家配合。”
王誌國賠笑：“全力配合，全力配合。”
接下來的話我沒仔細聽，我在看審計組那幾個人。
坐陳處長左邊的年輕女人一直在記筆記，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很輕但很密。
右邊戴眼鏡的男人在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另外兩個年紀大點的，一個在喝茶一個在翻帶來的文件夾。
都是老手。
散會後，王誌國把我留下囑咐：“辦公室采購這塊，你負責對接。”
“明白。”
“有把握嗎？”
“有。”
我答得很快，快得有點假。
回辦公室的路上，行政部劉主任從後麵追上來：“小明主任，審計這塊咱們可得通個氣。”
“劉主任什麼意思？”
“采購流程，辦公室和行政部是聯審。”他壓低聲音，“一根繩上的螞蚱，蹦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我看著他。
劉主任比我大十歲，在分公司乾了十五年。
臉上總掛著笑，但眼睛從來不笑。
去年行政部那輛公務車采購，我經手過合同他簽的字，車價高出行情價百分之二十。
“我明白，該配合的配合。”
“那就好，那就好。”
劉主任拍拍我的肩，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摸出手機給財務部同樣是“千年老二”的副總監李麗發了條微信：“李姐，審計重點查采購，行政部去年那輛車的采購合同，財務這邊有留底吧？”
李姐回得很快：“有，你要？”
“發我一份。”
十分鐘後，合同發過來了。
我點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采購人簽字：劉建國。
審核人簽字：我。
其他複核人……
價格那一欄的數字，紮眼。
審計組工作效率很高。
第三天下午，陳處長就把我和劉主任叫到小會議室。
陳處長把合同複印件推過來：“去年四月公務車采購，單價二十八萬六。同期市場同款車型均價二十三萬左右。解釋一下。”
劉主任先開口：“陳處，這個車是頂配，而且加了選裝包，所以價格高一點。采購合同裡都寫了。”
“什麼選裝包值五萬六？”
“這個……”
劉主任卡了一下：“真皮座椅，全景影像，還有……還有……”
我接上話：“還有三年保養，合同附件裡有明細。”
陳處長看我一眼翻到附件頁，確實有。劉主任偷偷鬆了口氣。
“但這些選裝項目……”
陳處長的手指在清單上敲了敲：“沒有單獨報價。總價二十八萬六，選裝包占多少？車價占多少？”
會議室安靜了。
陳處長合上文件夾：“你們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上午，我要看到這輛車的完整采購流程文件。從申請到審批，所有環節。”
“好，好。”
劉主任點頭。
走出會議室，劉主任拉住我：“小明，附件那份明細，你什麼時候加的？”
“去年歸檔的時候就附上了。”
我說。
“可我記得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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