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想法，不會說出來。但會種在心裡，慢慢發芽。
而我，還是那個“夠意思”的兄弟。
二月初，春節前最後一個工作周。
分公司召開年終總結會，王誌國宣布了年度先進部門和個人。
銷售部因為完成了營收指標，但沒完成利潤指標，隻拿了“進步獎”。
周濤個人因為費用超標，沒評上先進。
台上領獎的時候，周濤臉色很難看。
散會後，我特意等他。
“周哥，晚上喝點？給你解解悶。”
“喝什麼喝，沒心情。”
“別啊，過年了高興點！我知道有家新開的館子，烤羊排一絕。我請你。”
周濤看了我一眼，歎氣。
“行吧。”
那家館子確實不錯，羊排外焦裡嫩，啤酒是精釀的很香。
我們喝了不少，周濤話多起來：“小明，你說我是不是特失敗？乾了這麼多年銷售，最後連個先進都評不上。”
“周哥，別這麼說。你為分公司做了多少貢獻，大家都看在眼裡。評不評先進，不重要。”
“不重要？那什麼重要？”周濤灌了一口酒，“我算是看明白了，乾得好，不如說得好。說得好，不如關係好。我這種隻會乾活不會來事的，活該被踩。”
“王總也是按製度辦事，費用超標，確實是個問題。”
“超標？我那錢花在哪了？不都是為了公司？請客戶吃飯，打點關係，哪一樣不是為了拿單子？現在單子丟了，就全成我的錯了？”
“製度是這樣……”
“去他媽的製度！”周濤把酒杯一頓，耍了酒瘋，“小明，我跟你說，這地方我待夠了。等過完年，我就找下家。天啟那邊一直想挖我，以前我沒動心現在是真動心了。”
我心裡一動，但臉上不動聲色。
“周哥，別說氣話。你在分公司這麼多年，有根基有人脈。去了天啟從頭開始，不值當。”
“有什麼不值當的？”周濤紅著眼睛，酒氣上湧，“天啟給我開年薪百萬，加股權。我在這兒一年才多少？五十萬撐死了。還得受氣。”
“年薪百萬？”我故作驚訝，“這麼高？”
“你以為？他們挖我半年了，我都沒鬆口。現在想想，我真是個傻逼。”
我沒接話，給他倒酒。
他繼續說，說分公司的各種問題，說王誌國的偏心，說李春梅的刁難，說手底下人不爭氣。
我一直聽，偶爾附和。
等他說累了，趴桌子上快睡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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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了代駕，送他回家。
上車前，他拉著我的手說：“小明，你是個實在人。分公司這些人裡，我就信你。以後我要是走了，銷售部這幫兄弟你多照顧。”
“周哥，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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