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職手續都辦完了，現在天啟變卦，我怎麼辦？回分公司，回不去了。去天啟待遇縮水一半還是個總監，我圖什麼？”
“別急，我來想辦法。你先別答應天啟，拖一拖。我找人打聽打聽。”
掛了電話，我打給陳秘書。
“陳秘書，有件事，想請您幫忙打聽一下。”
“說。”
“天啟機械，最近是不是在調整組織架構？他們原來挖我們一個銷售高管，現在好像變卦了，職位待遇都降了。我想知道是他們內部出了問題，還是故意這麼乾？”
“天啟？”陳秘書頓了頓，“我聽說他們最近融資不順，上市計劃推遲了。可能資金緊張，所以收縮了。你那個高管，是誰？”
“周濤，我們原來的銷售總監。”
“哦，他啊！”陳秘書說，“我有點印象，這樣我幫你問問。但你別抱太大希望，天啟的事我們管不著。”
“明白，謝謝陳秘書。”
第二天，陳秘書回信了。
“問清楚了。天啟融資沒到位，資金鏈緊張，所有高管招聘凍結。趙凱之前承諾的職位和待遇，現在兌現不了。他們讓周濤去，是看重他手裡的客戶資源。等資源到手，可能還會變。”
我心裡一沉，但同時也鬆了口氣。
沉的是，周濤被耍了。
鬆的是，機會來了。
釜底抽薪，第三步，是等“火”燒到自己，然後，給他一盆水。
這盆水要澆得及時，澆得他感激涕零。
我約周濤見麵，還是那家燒烤攤。
周濤到的時候像老了十歲，胡子拉碴眼窩深陷。
“小明，我完了。”他坐下就灌酒，“天啟不要我了，分公司回不去了。我現在是失業人員，四十六歲，誰還要我？”
“別急，有辦法。”我說。
“有什麼辦法？我去其他公司？誰不知道我被天啟耍了？行業裡都傳遍了，說我周濤是個笑話！”
“華南分公司缺個分管銷售部的副總，你有沒有興趣？”
周濤愣住了。
“華南？銷售副總？”
“嗯，級別比你在華東高，行政級別對標副處級。年薪可能沒天啟承諾的高，但穩定有保障。而且華南市場比華東大，機會更多。你在那兒乾好了，以後還有上升空間。”
“你……你能辦到？”
“我試試，華南分公司的總經理，是我一個培訓班的同學，關係不錯。我跟他推薦你，問題不大。但前提是，你得願意去。那邊離家遠環境也陌生，你得想清楚。”
“我願意！”周濤抓住我的手，“小明，隻要有個地方要我，去哪都行！華南就華南，我不怕遠！”
“行，我去聯係。但你得答應我，去了華南好好乾，別給華東丟人。”
“我一定好好乾！我一定給你長臉！”
看著周濤激動的樣子，我心裡沒什麼波瀾。
華南分公司銷售副總，這個位置確實空著。但競爭很激烈，多少人盯著。
我那個培訓班同學，確實在華南當總經理，但關係也就一般。
我敢開這個口是因為我知道，陳秘書能幫忙。
董事長能幫忙。
但這話，我不能跟周濤說。
我要讓他覺得，是我“厚道”，是我“念舊情”，是我“不計前嫌”在幫他。
這樣，他才會感激。
才會在行業裡，給我傳名。
我給陳秘書打電話，把周濤的情況說了。
“陳秘書，周濤現在處境很難。天啟耍了他，他無路可走。我想幫他安排去華南分公司，銷售副總的位置。您看能不能跟董事長提一下？就當是……給老同誌一條生路。”
陳秘書沉默了一會兒。
“明總你這個人，有時候太厚道。周濤之前怎麼對你的，你不記仇？”
“記仇沒用，他畢竟在分公司乾了十幾年，沒功勞也有苦勞。現在落難了，能幫一把是一把。而且他去華南，對華東也是好事。他在那邊乾好了，以後兩個分公司還能合作。”
“行，我去跟董事長說。但成不成，不敢保證。”
“謝謝陳秘書。”
兩天後，陳秘書回信：“董事長同意了。他說，你這個人，重情義，是好事。華南那邊，他打招呼。讓周濤準備一下，下周去報到。”
我給周濤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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