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裡，點了根煙。
釜底抽薪，第一步，是讓“火”自己覺得，該換“薪”了。
周濤現在，覺得自己在分公司憋屈，沒前途。
我給他指了條“明路”，去天啟，高薪，高職，有前途。
他會動心的。
隻要他動心，這把“火”，就會自己燒過去。
第二天，我開始“放風”。
我先找劉洋：“最近銷售部人心不穩，我聽到些傳言說周總可能要離職去天啟。你注意安撫團隊，別讓大家亂了陣腳。”
劉洋臉色變了：“周總要走？真的假的？”
“傳言，但無風不起浪。你心裡有數就行，別外傳。但團隊要穩住，不能因為傳言影響工作。”
“明白。”
劉洋走了。
我知道，他一定會“不小心”說出去。
果然，下午銷售部就開始傳了。
說周濤跟天啟談好了，年薪兩百萬，帶團隊過去。說天啟給安家費，給股權，上市後就是千萬富翁。
消息像野火，燒得很快。
到晚上，整個分公司都知道了。
王誌國把我叫上去，臉色鐵青：“老周要去天啟的事，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點傳言，但不一定真。”
“無風不起浪！集團分管副總專門打電話過問！”王誌國拍桌子，“他要是真敢去天啟，我就敢告他違反競業協議！他在分公司乾了這麼多年，手裡多少客戶資源，帶到天啟去，我們損失多大！”
“王總，消消氣。周總還沒走，現在隻是傳言。而且就算他真想走，我們也攔不住。不如……順水推舟。”
“怎麼推？”
“他如果真想去天啟，我們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放他走。但走之前讓他簽個承諾書，不帶走客戶不挖團隊。這樣我們損失可控，他也走得體麵。”
“他會簽嗎？”
“我去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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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去談。但記住，底線不能破。他要敢挖人，我跟他沒完！老子雖然放權了，但人還沒退休！”
回到辦公室，我給周濤發了條微信：“周哥，傳言的事，你聽說了嗎？”
他很快回：“聽說了！這幫人嘴真快。”
“王總也知道了，很生氣。你要是有想法，最好早點定。拖久了，對誰都不好。”
“我知道了。明天給你答複。”
第三天早上，周濤來找我，眼睛通紅，一看就沒睡好。
“小明，我想好了。我走。”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在分公司我沒前途了。去天啟，至少錢多。我今年四十六，再不拚一把，就真沒機會了。”
“行，我支持你。但王總那邊，有條件。”
“什麼條件？”
“簽承諾書，不帶走客戶，不挖團隊。這是底線，你要是同意，我幫你辦理離職手續，儘快走。要是不同意，王總那邊不好交代。”
周濤想了想，點頭。
“行，我簽。客戶我不帶走，但團隊……我有幾個兄弟，想跟我一起走。這不過分吧？”
“哪些人？”
“就三個，都是跟我多年的老部下。他們在這邊，也不受待見。不如跟我去天啟，還能有發展。”
“名單給我，我跟王總商量。但別抱太大希望。王總現在對你很警惕。”
“我懂。”
周濤把名單給我，三個人，都是銷售部的骨乾。
我拿著名單，去找王誌國。
“王總，周總同意簽承諾書不帶走客戶。但他想帶三個人走，都是他老部下。我覺得，可以放。”
“放？”王誌國瞪眼，“你可想好了！放走骨乾，你將來接手後銷售部可就垮了！”
“不會垮，這三個人跟周總綁得太緊。留下，也是隱患。不如讓他們走，我們正好提拔新人。而且他們走了，周總在天啟也有自己的人，會更念我們的好。萬一以後天啟對我們下手，周總說不定還能幫著說話。”
王誌國沉吟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這口子不能開太大。三個人，最多三個。而且要他們自己提離職，我們不留。”
“好，我去辦。”
走出辦公室，我給周濤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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