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錢，讓幫忙打點關係。但沒說是誰，我們也沒深挖。因為金額不大，而且劉建國已經判了，就沒再追。”
“有證據嗎？”
“有，在案卷裡。但沒點名，隻說是堂弟。”
“能把那段口供複印給我嗎？”
“這個……不合規矩。”
“拍照發我微信，我接收後你撤回，我保證不外傳。這次你幫我，我記著。”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行，我發你。但你千萬別說是我給的。”
“放心。”
掛了電話，十分鐘後微信收到一張照片。
是劉建國的文字，其中一段用紅筆圈了出來：“當年6月，我給堂弟五萬現金，讓他在集團幫忙打點，爭取提副處。”
時間，金額，都對得上。
劉國棟是三年前提的副處。
我把照片保存，老陳立刻撤回。
現在，我有三份材料——1.劉國棟違規證據（劉建國口供）：2.自己提拔人員的業績數據（三季度增長證明）；3.劉國棟近期接觸獵頭的記錄（郵件截圖）。
我把這三份材料，加上之前的解釋說明打包成一個文件夾，命名為《關於劉國棟舉報的說明及反證》。
然後，我寫了一封郵件發給陳秘書，抄送老趙。
郵件正文很簡單：“陳秘書、趙書記，關於劉國棟同誌的舉報，我已整理相關說明及反證材料，請查收。清者自清，我相信組織會給我一個公正的結論。”
發完郵件，已經晚上十一點。
我關掉電腦，走到窗邊。
雪下大了，地上已經白了。路燈的光在雪地上暈開，一片朦朧。
關門捉賊，門已經關上了。
現在，等賊進來。
臘月二十四，上午。
我照常上班，開晨會批文件像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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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分公司裡已經有風聲了，說劉國棟舉報我，說我可能當不成總經理了。
劉洋來找我，很急。
“明總，外麵都在傳……”
“傳什麼？”
“說您被實名舉報了，任命可能要黃。”
“讓他們傳，你乾好你的工作，銷售部不能亂。”
“可是……”
“沒有可是，劉洋你記住，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業績不能掉，團隊不能散。這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
“明白。”
劉洋走了。
我繼續看文件，但心思不在文件上。
我在等電話。
等陳秘書的電話，等老趙的電話，等集團的電話。
下午兩點，電話來了。
是陳秘書。
“明總，郵件收到了。材料很充分。董事長也看了。”
“董事長怎麼說？”
“董事長說，清者自清。但舉報的事，還得走程序。紀委要查，就要查清楚。不過，你的任命，可能要推遲。”
我心裡一沉。
“推遲到什麼時候？”
“原定春節後，現在可能要推到五一前後。正好一季度業績出來，如果業績好，任命更順理成章。”
“我明白了。”
“另外劉國棟那邊，紀委已經找他談話了，你提供的那些材料，很有用。他接觸獵頭的事，違規收錢的事，都坐實了。現在他是自身難保，舉報的事自然就沒人信了。”
“謝謝陳秘書。”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準備得充分。”陳秘書說，“不過推遲任命，對你也是考驗。這幾個月，不能出任何差錯。業績要穩住，團隊要穩住。五一前不能再有舉報，不能再有問題。”
“我保證。”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雪停了，但天還陰著。
任命推遲了。
從春節後，推到五一。
三個月。
這三個月，不能出錯。
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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