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六個月持平。單位成本，連續五個月上升。質量事故都是你麾下的班組，上個月出了三起。這就是你乾的活？”
老趙張著嘴，說不出話。
“還有你，老錢！”我轉向後勤部，“能耗管理，我讓你抓數字化，你推三阻四。結果呢？上個月電費又超了百分之十。錢花哪了？說不清楚。”
老錢臉白了。
我看著技術部的老孫：“新係統上線半年，你們技術部培訓做了幾次？老員工不會用，你們管了嗎？沒有。因為你們自己也不會，也不想學。”
孫工低下頭，不敢看我。
“這就是某些人聯名信裡說的功勞？苦勞？”我冷笑，“分公司要的是業績，是利潤是未來。不是養老院，不是收容所。”
會議室裡死一般寂靜。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改革，必須推進。誰擋路，誰讓開。讓不開，我幫你讓。分公司離了誰，都照樣轉。但誰離了分公司，還能不能轉，自己掂量。”
我說完，合上筆記本。
“散會。”
沒人動。
“聽不懂嗎？散會！”
人群這才慢慢站起來，往外走。
老趙、老錢、孫工走在最後，腳步踉蹌像丟了魂。
劉洋走過來，低聲說：“明總，剛才……是不是太狠了？萬一他們真鬨到集團……”
“讓他們鬨！你該乾什麼乾什麼。銷售部的業績，這個月必須再上五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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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李春梅和張建明也過來，眼神擔憂。
“明總，劉副總那邊……”
“我去處理，你們穩住各自的一攤，別亂。”
回到辦公室，我關上門長長吐了口氣。
手心裡全是汗。
剛才那十分鐘，是我職業生涯裡最大的一場賭。
賭那幾個老頑固慫，賭他們不敢真撕破臉。
賭劉副總會顧忌，不敢真下場。
賭董事長那邊，會挺我。
空城計，唱的就是心跳。
城門大開，旌旗不展。
讓敵人以為你有埋伏，不敢進來。
其實城裡，真的沒兵。
晚上，我去了集團。
沒找劉副總，直接去了董事長家。
保姆開的門，董事長正在書房練字。看見我，有點意外。
“小明？這麼晚，有事？”
“董事長，打擾您了！”我站在書房門口，“今天分公司出了點事，想來跟您彙報一下。”
“進來說。”
我走進去，站在書桌旁。
董事長正在寫“寧靜致遠”，筆鋒沉穩。
“說吧，什麼事。”
我把聯名信的事，簡單說了。
沒添油加醋，也沒推卸責任就事論事。
董事長聽完，放下筆拿起毛巾擦手。
“劉副總批了情況屬實？”
“是。”
“那幾個老員工，你打算怎麼處理？”
“改革必須推進，不適應的人，可以離開。但不能因為幾個人，耽誤整個分公司。”我說。
董事長看了我一眼：“小明，你知道劉副總為什麼批嗎？”
“大概能猜到。”
“他批情況屬實，是給你壓力也是給那幾個老家夥撐腰。想看看你敢不敢動，能不能扛。”
“我扛得住，但需要您的支持。”
“支持？”董事長笑了，“我剛才聽說，你在會上放了狠話，說誰不適應誰離開。這還不夠硬？”
“硬話好說，硬仗難打。董事長，改革到了深水區，觸動的是最核心的利益。那幾個老頑固背後不止劉副總，還有他們多年經營的關係網。我一個人，扛不住整個網。”
“那你想我怎麼支持？”
“不用您公開表態，那樣會把矛盾激化，隻需要您……不反對。”
“不反對？”
“劉副總如果真要動我，您別攔著。但如果他動不了我，您也別說話。”我看著董事長，“讓下麵的人自己鬥。鬥贏了，是本事。鬥輸了，是曆練。”
董事長盯著我，然後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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