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沒立刻發動。
點了支煙，看著後視鏡裡的辦公樓。
十年，我從一個怯生生的辦公室副主任，走到今天。
用了三十六計，走完了三十六步。
現在，該走第三十七步了。
一周後，集團總部。
常務副總經理辦公室在二十五樓，朝南，落地窗，能俯瞰大半個城市。
比華東的辦公室大，也更氣派但冷清。
書櫃是新的，桌椅是新的，連空氣都是新的，沒有我熟悉的痕跡。
陳秘書帶我進來，笑著說：“明總，這間辦公室空了很久了。之前是張副總在用，他退休後，一直沒人搬進來。董事長特意交代，重新裝修給您用。”
“謝謝，麻煩你了。”
“另外，這是您的工作分工。”陳秘書遞過來一份文件，“分管戰略發展、運營管理、數字化轉型，協管人事和財務。具體的工作，各職能部門會來向您彙報。”
我掃了一眼，分工很實權力不小。
戰略、運營、數字化，都是集團的核心板塊。人事和財務是協管，但也有話語權。
“新總裁（原常務副總）有什麼特別交代嗎？”
“總裁說讓您先熟悉情況，不著急。但數字化轉型這塊，是董事長親自抓的，您得多上心。另外……”陳秘書壓低聲音，“董事長讓您明天上午，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我知道了。”
陳秘書走了。
我坐在嶄新的辦公桌後，看著窗外。
總部大樓很高，視野極好。
能看見遠處的江，看見更遠的山。
城市在腳下鋪開，像一張巨大的棋盤。
而我現在，終於坐到了棋盤邊。
雖然還不是下棋的人，但至少能看到整盤棋了。
第二天上午，董事長辦公室。
他正在練字，還是“寧靜致遠”。
看見我，放下筆。
“小明，來了。坐。”
“董事長。”
“新辦公室還習慣嗎？”
“挺好，謝謝董事長關心。”
“習慣就好，調你上來是集團集體的意思。你在華東乾得不錯，有思路有魄力也能團結人。但分公司終究是分公司，格局有限。想成大事得在總部，得在核心。”
“我明白，謝謝董事長栽培。”
“栽培談不上，是給你壓擔子。”董事長看著我，“集團現在表麵風光內裡危機不小。數字化轉型喊了三年，成效不大。各分公司各自為政，資源分散。管理層老化，年輕人上不來。這些問題，得解決。”
“董事長，我會儘全力。”
“光儘力不夠，得有成算。你分管戰略、運營、數字化，這三塊是集團的未來。我要你在一年內，拿出實質性進展。特別是數字化要打破部門牆，打通數據鏈，真正實現降本增效。能做到嗎？”
“能，但需要您的支持。”
“要什麼支持？”
“人事權！”我看著他，“數字化轉型，涉及各部門利益重組。沒有人事調整權，推不動。另外我需要成立一個跨部門的數字化領導小組，我任組長，各職能部門一把手任組員。這個小組要有決策權，不能是擺設。”
董事長盯著我五秒，然後笑了。
“你小子，上來就要權。行，我給你。領導小組的事，我讓總裁辦發文。人事權，在分管範圍內，你可以動。但記住穩紮穩打，別激化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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