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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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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棄壽命後的第三個八月二日,星期一,雨。

一之瀨不再來我家,已經有兩周。

那天之後,我幾乎每天都悶在家裡,除了去附近的便利店囤食物,出門的次數寥寥無幾。吃飯就用方便麵或速凍食品對付,偶爾也會點比薩之類的外賣。那天我把掉在地上的鈔票撿起來後,直接遞給了外賣員。事到如今我也壓根兒不在意別人會怎麼看我。

睡覺,起床,吃飯,睡覺,起床,吃飯……每天如此重複,沒有絲毫乾勁。

就算銜尾蛇銀表又能用了,我也沒必要再回溯時間了吧。回到過去,也隻是徒增見不到一之瀨的時間而已。

啪嗒啪嗒的雨聲傳入我的耳朵。最近,我每天都在回想往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小時候,我一直有種自己很強大的錯覺。

一出生便被遺棄的我,幼兒時期是在兒童福利院裡度過的。我在那裡從來不哭,也不會說任性的話。記憶裡,每次看到令輔導老師為難的小孩子,我都會自以為是地覺得自己更像個大人。

可實際上,我就是個傻孩子,比別人都愛做夢。我很容易受到虛構故事的影響,儘管我不相信英雄、神奇力量等東西存在,但一直認為在這個世界上,努力和忍耐必然會有回報。我相信家人之間的牽絆,或者說親情有著特殊之處。

或許是出於對孤兒的照顧,福利院裡沒有以家庭為主題的繪本,本來我應該是和後者無緣的,然而,我偶然看了一部講述親情的動畫,導致我近乎向往一般對此深信不疑。

我堅信家人之間的牽絆會將所有人緊緊維係在一起,剪也剪不斷,我始終期待著有一天父母會來接我。

身邊的大人也不可能和藹耐心地告訴我“你是被遺棄的孩子”,因此我便一直傻傻地癡心妄想。

某天,有個和我同齡的孩子哭了,好像是因為想見自己的父母。這個哭泣的孩子是有父母的,估計是因為住院了,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才被托管在了福利院。

年輕的女老師安慰哭鬨不止的孩子:“隻要你做個好孩子,媽媽就會來接你的,所以要忍住哦。”

這話分明不是對我說的,我卻記在了心裡。可能因為無休止等待的生活令我感到苦悶,我開始認定當個好孩子也是一種努力,打那天起我便會幫老師拿東西,或者安慰哭泣的孩子。這樣的話,總有一天我一定能和父母相見。我翹首以盼那天的到來。

可最終來接我的不是親生父母,而是養父母。

“以後要多多關照了哦。”

看著朝我溫柔微笑的養父母,當時年僅五歲的我有些無措——要是和他們親近起來,感覺就像在背叛我的親生父母。況且當時的我已經理解了對方要接我回家當養子是什麼意思。

養父母向我展露的笑容裡滿是期許,這讓我很害怕。我怕親生父母來接我時會毀掉他們的笑容,光是想想就讓我一陣揪心。所以,我選擇了和養父母保持距離。

養父母的確給了我所期望的東西,但我一直視若無睹,要麼是不給反應,要麼是在他們過來的時候跑到其他房間。漸漸地,他們也開始不再靠近我,八成是對我這副完全養不熟的模樣一籌莫展。

之後上了小學,我很快交到了朋友。那時我依舊在不斷地“行善積德”,比如幫老師的忙、把卷子送到請假的同學家裡等,是以我在班裡很受歡迎。除了在紙箋上寫願望那件事,直到二年級我都沒有遇到任何問題。

事情發生在剛上三年級不久,朋友之間流行起了按完門鈴就跑的惡作劇。

包括我在內的五個學生,每天會選出一個人去按陌生人家的門鈴,然後立馬開溜。我其實並不想玩這個遊戲,但我不敢在小團體裡獨自提出反對意見,於是就勢加入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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