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小狗啊。”
“小貓小狗不行的話，那就倉鼠……或者六角恐龍之類的！”
“六角恐龍貌似會有腥味，我不喜歡。”
“欸——”一之瀨一臉遺憾，我趕緊笑著安慰她：“我開玩笑的。”
“接著我們再去什麼地方轉轉，或者在家裡玩。”
“到頭來我們想做的事情都一樣啊。”
“不一樣啊。我們早晚會……”一之瀨突然安靜下來。
“然後？”
我催著她說下去。她扭捏了起來，羞臊地開了口：“……成家的。”
“我、我們都沒怎麼感受過家庭的溫暖！所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建立起一個合格的家庭。”
我不由得展開了想象：如果真的能和一之瀨組建家庭……
“會是一個幸福的家庭嗎？”回過神來時，我已經說出了口。
“肯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家庭。”
“全世界最幸福？”
“全世界最幸福！”
一之瀨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後來，我們繼續暢想著那些不會到來的日子，一直聊到暮色四合。
離開公園時氣溫降了不少，我們開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一之瀨問我晚飯想吃什麼，我回答說想吃她親手做的飯。於是她信心十足地說道：“交給我吧！”
我們在超市買了菜，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左右。
之後我吃了一之瀨做的林氏蓋飯，泡了澡，接著靠著床邊坐在地上，始終握著一之瀨的手。
我們在一片安靜的房間裡回憶起了從相遇至今的事情。
儘管打算的是要把想說的話傾吐一空，但是到了生命的最後，有很多更特殊的話想說。我們互相誇獎、感謝彼此。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地流逝。
過了晚上十一點，時間也沒有停下腳步，我甚至覺得過得比平時還要快。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我們兩個一起盯著手機屏幕。
“……就剩十分鐘了。”一之瀨神情低落，“相葉先生，你不怕嗎？”
“不怕。”
死亡對我來說一點也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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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在逞強？”
“沒逞強。”
我怕的隻是再次丟下她一個人。
“那個，一之瀨……”
“怎麼了？”
“抱歉啊。”我將她攬在懷裡，撫摸著她的腦後，“沒能真正地拯救你……”
能在一之瀨的守護下走完最後一天，我特別安心，可如今我突然有些後悔：我還是想讓她活下來。
“不要道歉。”一之瀨依舊溫柔地微笑著，撫摸我的後背，“我一直是帶著恐懼，孤孤單單地活著，我自己一個人惶恐無助，是你給了我容身之處，你已經無數次拯救了我。”
一之瀨的體溫渡到我身上，這份溫暖也會在兩年半後消失嗎？
“即便如此我也於心有愧，我想讓你變得更幸福。真希望你沒有舍棄壽命，過上不同的人生……”
“說什麼傻話呢？”一之瀨笑道，“我已經夠幸福了，隻要能再次和你見麵，舍棄壽命又算得了什麼？而且如果我沒有這麼做，那你不就要變成孤零零的？”
會為了我舍棄壽命，還說“算得了什麼”的人，想必也隻有她了吧。正因為遇到了一心尋死的她，我才得到了拯救。
“能這樣毫不後悔，你真的很堅強。”
“以前我就說過了嘛，我不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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