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竹製擱板上，拿起手機。她因為陪娜美來滬城，在直播間裡又請了兩天假。這時候無事可做，她便點進後台，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留言。
刷到直播間的房間管理員名單時，她心裡忽然一動。
今天上午送她書的那個高鐵站安全員，說他是自己的粉絲，名字叫周全。看周全的年紀，應該在二十出頭，比她要稍微大一點。
這麼巧，她其中一個房管，ID就叫ZQ2001。這個ZQ2001，是她直播間最早的一批“家人”，還給她刷過不少禮物，雖然單價都不高。這人平時從來不說話，但隻要他在線，觀眾有什麼不良言論，都會被他秒速請出直播間。
ZQ2001，周全，2001年出生，今年二十三歲。符合。
張若羚把脖子靠在浴缸邊沿，仰頭想了想，決定給這個ZQ2001發消息。
她問：“請問一下，你是周全嗎？”
張若羚發完這條消息，也沒想著對方會很快回複，準備把手機放到一邊，安心泡澡。沒想到，對方很快就回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我是。”
果然是他！張若羚因為自己的機智，有些小得意。
她儘量顯得不動聲色：“謝謝你今天幫了我們，還有，你給我的書很有意思。我在高鐵上看完了。”
周全的回複依然很簡單：“那就好。”
他這麼聊天，就把天給聊死了。張若羚猜，這個安全員，鐵定單身。
她自己也不是個擅長聊天的人，正想著該怎麼回複，對方卻又發了一句話過來。
周全這次終於打多了幾個字：“你今天那個朋友還好嗎？腳沒什麼事吧？”
張若羚恨恨地回複：“她能有什麼事，好得很，都能蹦迪了。”
她的傾訴欲突然就上來了。正常女孩子遇到什麼事，可以找閨蜜傾訴，也可以找家裡人。但跟張若羚關係好的朋友，隻有娜美一個，總不能跟娜美吐槽她本人；至於她爸、她繼母，還有那個生理學上的母親，張若羚根本不想跟他們交流。
現在這個周全，剛好是完美人選。在現實生活中沒有交集，看起來又像個很好的傾聽者。
張若羚於是又說：“對了，你現在有時間嗎？就我那個朋友的事情，我想讓你幫忙分析分析，她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子。”
周全那邊隔了一會兒，才回複道：“我有時間。”
張若羚興衝衝打字：“那好，你加我微信，我給你打語音。”
周全的微信號，跟他本人一樣簡單乾淨，或者說——寡然無味。他微信名就叫小周，朋友圈隻有寥寥幾條動態，清一色轉發的粵城北站公眾號消息，想來都是領導要求發的。
張若羚先發文字消息給周全，確定他現在方便接聽，這才撥通了語音電話。
接下來，張若羚把跟娜美的職業背景，跟朱哥是怎麼認識的，朱哥身上的疑點，還有財務貪汙公款打賞的案子，全都一股腦兒，講給了周全聽。
她猜得沒錯，周全確實很善於傾聽，整個過程裡沒打斷過一句，還會適時插入“嗯”、“是”、“這樣”等回饋，讓張若羚知道他認真在聽。
張若羚說完這一堆，終於問出了她內心的那個問題：“你說，她怎麼會這樣？”
“指的是她為什麼不聽你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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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朱哥明明就是個騙子，現在騙色，以後說不好騙什麼呢。”
“我想問一個問題，就是你說，朱哥給娜美花了不少錢，對吧，羊？”
“羊”是直播間觀眾對張若羚的昵稱，來自她的ID“HIN失眠時數的羊”。
“是花了不少，我算一下，包括在直播間裡花的，還有給她買禮物，機票酒店，雜七雜八加起來，一百萬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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