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坐進車裡的那一刻，張若羚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然後，她抑製不住地開始抽泣。
下身還在隱隱作痛。到了這時，她終於確認，或者說終於承認了一個事實——她被強奸了。
她被齊睿強奸了。
張若羚哭得乾嘔起來。
司機在前麵說：“哎喲小囡囡，怎麼了呀，哭得好傷心的。”
張若羚抬起頭來，這才注意到，開出租車的是個女司機。
“怎麼了呀？誰欺負你了？”司機轉身，遞過來幾張紙巾，語氣頗為心疼，“擦擦，囡囡，擦擦。”
張若羚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鼻涕，看向女司機。她臉上化了妝，蓋不住眼角細密的魚尾紋。年紀四十多歲，不到五十。
她突然想起另一個開車的女人。二十幾年的生命裡，她頭一次產生了這樣的想法——要是這個時候，那個女人能在身邊，抱抱自己，多好。
張若羚覺得好委屈。
“媽。”她捂住嘴巴，掩蓋那一聲撕心裂肺，“媽！”
喬蘭實在忍不住，給女兒打了個電話。對方關機。
她不由心情焦躁，胸悶氣短，於是打開車窗，呼吸新鮮空氣。
等呼吸恢複正常，喬蘭安慰自己，沒事的，女兒今年都二十一了，能照顧好自己的。
喬蘭想起自己在女兒這個年紀時，一個人在逸仙大學念書，父母也不在身邊，過得那叫一個自由自在。每天上完課，就跟楊淩約會，兩人把半個粵城都跑遍了。
她關好車窗，正準備下車去吃午飯，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但顯示歸屬地在義安。
會是誰呢？
喬蘭接起電話：“你好，哪位？”
“你好，喬蘭。”對麵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或者我應該叫你喬姍姍？”
“你哪位？”喬蘭皺眉。
“我叫謝天樂，是義安縣牌坊街派出所的民警，我的警號是……”男人報了一串數字，“打電話給你呢，是想了解一些情況，請你配合。”
“哦對了。”電話那邊，這個姓謝的警察似乎笑了笑，“我還是李冬節的老同學。”
喬蘭有些莫名其妙：“哦。你有什麼事？我好多年沒回義安了，可能幫不了你什麼。”
“你肯定能幫我。”謝警察又笑，“1995年，是你頂替喬蘭的名額，上了逸仙大學，對吧？”
喬蘭沉默了幾秒，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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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啊，你說喬蘭她怎麼就那麼好，願意把這個大學名額讓給你呢？雖然你爸爸是縣長，但這種事總不好來硬的，對吧？你們肯定給了喬蘭一些交換條件，具體是什麼？”
“我一定要說嗎？好多年前的事了。”
“請你配合。”
“那我家給得還挺多的。”喬蘭記得清清楚楚，如數家珍，“我堂嬸做手術，我家借了兩萬，這筆賬不用還。喬蘭在嶺東市讀高四的學費，生活費，包括她將來讀大學的所有費用，我家都包了。還給喬振找了個粵城建設局的崗位。”
“1995年，兩萬塊，那可是一大筆錢。你們家哪來的？”
“明知故問嗎？謝警官。”喬蘭嗤笑一聲，“我爸都畏罪自殺了。”
“喬世平一家同意之後，你就改名喬蘭，去讀逸仙大學中文係。喬蘭改名喬姍姍，到嶺東一中讀高四。這樣的話，要改身份證跟戶口本吧，具體是怎麼做到的？”
“都是我爸操作的，細節我沒問。”喬蘭不以為然，“他是縣長，這很難嗎？”
“確實。”
“謝警官，你今天問我這些事情，是為了什麼呢？30年前我冒名頂替上大學，犯法嗎？現在還能把我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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