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洗澡嗎？怎麼不說話？”
張若羚沒有力氣回答。
娜美又問：“你沒事吧寶？”
“再不出聲我就進去了。”話音剛落，娜美推門而入。
看見張若羚的樣子後，娜美大喊：“天！這怎麼回事？”
張若羚仍然無動於衷。她就坐在那裡，任由水流衝刷，像是瀑布下的一塊頑石。
娜美走進淋浴間，關掉花灑，嘗試把張若羚從地上扶起來：“你怎麼跟死人一樣沉？”
張若羚想說，真死了才好。但她連講話的力氣都沒有。
娜美把張若羚脫出浴室，幫她擦乾身體，拿出酒店的浴袍給她披上，然後又牽著她到沙發上坐下，幫她吹頭發。整個過程中，張若羚動也不動，像是個任人擺布的木偶。
娜美一直在說話，說昨晚打了十幾個電話給她，但全都沒人接聽，到後麵直接關機了。娜美還說，她找了省電視台那個節目策劃，好不容易問到了Vicky的電話，打過去，結果Vicky說，張若羚主動跟齊睿走了，還讓娜美幫忙保密，畢竟齊睿是公眾人物，要注意影響。
她說的這些話，張若羚似乎都沒聽見。好像有一堵看不見的牆，把她跟現實世界隔離開了。
“若羚。”娜美使勁搖晃她的肩膀，“張若羚！你說話！”
“嗯。”張若羚終於有了點反應，目光呆滯地看向娜美。
“到底怎麼了？說話，跟我說話！”娜美焦急道，“你這樣子好嚇人。”
張若羚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額頭跟膝蓋包著紗布，衣服都是濕的，頭發淩亂，顯得非常狼狽。張若羚有些迷糊，她是叫娜美吧？沒錯，是這個名字。她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張若羚記得，娜美最愛漂亮了，一天照八百次鏡子。
“寶。”娜美撫摸她的手背，輕聲道，“發生了什麼？你跟我講講好不好？”
張若羚又發了幾秒呆，然後遲鈍地說：“好。”
接下來，她就把自己怎麼被齊睿他們合夥灌醉，又怎麼被帶到酒店，還有早上齊睿說的那些話，雖然前後顛倒、語無倫次，但隻要還記得的，就全部說了出來。
說這些話的時候，張若羚一直麵無表情，聲音裡也不帶任何情緒。就好像像被強奸的不是她，而是另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又或者，是小說電影裡的虛構角色。她似乎是下意識的，把現在這個自己，跟那個遭遇不幸的自己，割裂開來。
整個過程中，娜美的情緒都非常激動，不斷用各種粗話來表達自己的震驚。
張若羚講完以後，又回複到了木頭人般的癡呆狀態。
娜美觀察她的臉色，問：“寶，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張若羚點點頭。
“可是……”娜美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說：“可是，我覺得齊睿他不像這種人。”
張若羚抬頭看她：“他是哪種人？”
娜美愣住了。確實，她對於齊睿有限的了解，都來自於屏幕裡。娜美自己也是女主播，很清楚人在鏡頭前和現實中，可以差別很大，甚至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她心裡很糾結。她最好的小姐妹，自稱被她的愛豆強奸了。綜藝節目裡的讓人如沐春風的齊睿，跟張若羚描述的那個渣到令人作嘔的齊睿，兩個形象交織在一起，搏鬥得很激烈。
短暫的思考後，娜美選擇相信張若羚。比起齊睿，她更了解眼前這個女孩。張若羚跟自己不一樣，她不會為了錢或者別的什麼，出賣自己的用身體。她更不可能捏造被強奸的事實，然後演得這麼像。
“齊睿哪種人都不是。”娜美咬牙切齒，“他不是人。”
她突然想到什麼：“報警嗎？”
“報警？”張若羚似乎無法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對，報警！”娜美有一種跟偶像劃清界限的悲壯，“他太過分了。我陪你去報警，告他強奸！”
“報警。”張若羚表情呆滯，“我要怎麼跟警察說？”
“就把你剛才跟我講的，再講一遍就行。”
張若羚搖頭：“我做不到。”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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